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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北上!最后的棋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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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况且况且”地吼着,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铁兽,拖着长长的车厢,在北方苍茫的大地上奔驰。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秀润水田,到中原的平整沃野,再到如今逐渐开阔、带着些荒凉草色的北方原野。天更高,云更淡,风里也带了明显的凉意,甚至有了点沙土的味道。

包厢里,气氛安静。林启靠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书,眉头微锁,看得认真。那是程羽和王安石从长安发来的、关于四大试点“整顿”运动后期总结及新政调整建议的汇总报告,还有各地安抚司密报的摘录。

“成都府,咨议局改组后,首次独立审议‘工坊最低工钱标准’议案,工匠代表与商人代表激烈辩论,最终达成妥协,标准较旧例提高两成,已颁布试行,坊间反应平稳……”

“广州府,市舶司新任提举,在咨议局接受海商代表质询,解释新关税细则,过程公开,有记录……小海商陈阿四,写信至咨议局,举报某大户勾结吏员,在丈量新垦沙田时舞弊,已立案调查……”

“建康府,夜校生员联名,建议增加‘基础律法常识’课程,已采纳试行……江宁镇农户王老五,因灌溉渠纠纷,未寻乡老,直接递状至县咨议局,三日得复,纠纷解决……”

一条条,看似琐碎,却让林启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看到的不再是冷冰冰的数据和政绩,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开始尝试着用新的方式,去争取自己的权益,去表达自己的诉求,去参与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决策。

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还有各种问题,虽然很多“民意”可能被引导、被利用,但至少,渠道通了,声音开始冒出来了。老百姓不再只是田里沉默的庄稼,工坊里麻木的零件,或者街市上任人宰割的牛羊。他们开始学习认字,学习算账,学习看简单的文书,甚至……学习写信告状。

“天命……”林启放下文书,望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已经开始泛黄的草原,喃喃自语,“自商汤周武革命之后,所谓天命,早已不是玄而又玄的鬼神之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水,便是民心,便是民意。”

坐在对面看书的萧绰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向他。

“一个王朝,要想长久,中央必须强,拳头必须硬,不然镇不住四方豺狼,也管不住内部的野心家。这就是‘大一统’,是车同轨、书同文,是政令出中枢,军权归国有。”林启像是在对萧绰说,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但不能一味地强,一味地收。收得太紧,而亡,便是前鉴。”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所以,还得放。放一点权,给能踏实做工,行商的能公平买卖。让他们有说话的地方,有申冤的渠道,甚至……有参与管理自己身边事务的可能。这叫‘民主’,不是把皇冠摘了大家轮流坐庄,而是在我划定的圈子里,让大家都能喘口气,都能使上劲,都觉得这江山,也有自己一份。”

萧绰听得入神,轻声道:“王爷这是……要在集权之树上,嫁接民主之枝?既要树干挺拔统一,又要枝叶舒展自由?这其中的度,怕是极难把握。”

“难,当然难。”林启苦笑一声,揉了揉眉心,“集权过了,就是暴政,是隋炀帝。民主放了,就是散沙,是晚唐藩镇。这个度,就像走钢丝,偏一点,就是万丈深渊。汉武帝雄才大略,北击匈奴,开疆拓土,可晚年巫蛊之祸,民生凋敝。唐太宗从谏如流,君臣相得,创贞观之治,但对突厥、高句丽,该打的时候也绝不手软。他们都是走钢丝的高手,但也都曾差点掉下去。”

他闭上眼睛,疲惫地靠进椅背:“眼下,辽国、草原诸部、东北的完颜残部、乃至隔海观火的高丽……都是麻烦。只能学汉武帝和唐太宗,一手拿大棒,一手拿胡萝卜。又拉又打,分而治之,让他们互相牵制,谁也别想坐大。?谁听话,给谁糖吃,给谁生意做。谁不听话,就敲打,就封锁,甚至……就灭掉。”

“那……辽国呢?”萧绰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启睁开眼,看着萧绰眼中复杂的情绪,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手:“答应你的事,我没忘。尽量和平解决。萧奉先和耶律大石是聪明人,也是能打仗的人。辽国这面破旗,现在还有用,能帮我们挡住更北边的野人,也能牵制草原上其他不安分的部落。但前提是,他们得识趣,得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冷:“如果他们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和大宋平起平坐的‘北朝’,或者想趁着我们内政改革、南方平叛的档口搞小动作……那我也只能,替他们把这面旗,彻底拔了。”

萧绰默然,将头轻轻靠在林启肩上。她能感觉到林启的决心,也明白这其中的艰难。家国之间,夫君与故国之间,她早已做出了选择,但那份血脉牵连的隐痛,依旧存在。

旅途漫长,当林启累极歇息时,便让萧绰为他念书。念的不是经史子集,而是《旧唐书》、《汉书》中关于唐太宗、汉武帝的本纪。他闭着眼,听着那些千年前的帝王将相如何运筹帷幄,如何决胜千里,又如何平衡朝堂,驾驭万民。听到精妙处,会微微颔首;听到失误处,会几不可查地摇头。

林祥有时也会凑过来听,小家伙对汉武帝那些“盐铁官营”、“算缗告缗”的经济政策格外感兴趣,觉得里面有些思路和爹爹搞的“国营”、“商税”有点像。林启偶尔会睁开眼睛,给儿子讲解几句背后的深意和时代局限。

一路向北,一路思考,一路准备。

……

十几天后,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停在了边塞重镇——大同府。

这里的气氛,与南方截然不同。天空更加高远蔚蓝,空气干燥冷冽,带着边塞特有的肃杀和粗粝。城墙高大厚重,带着历年烽火留下的斑驳痕迹。街上的行人,无论军民,步伐都更加沉稳有力,眼神也更多了几分警惕和彪悍。

“末将狄青,参见王爷!”一身明光铠的狄青,带着大同府留守将领,在站台迎候。将军精神矍铄,甲胄鲜明,身后将领个个虎背熊腰,杀气内敛。

“狄帅辛苦。”林启下车,与狄青把臂,目光扫过众人,“诸位将军辛苦。走,看看咱们的儿郎们!”

没有进城休息,林启直接去了城北大校场。

校场上,早已列队整齐。步卒、马军、炮队、辎重,各色旗帜鲜明,刀枪如林。人数不算极多,约两万余人,但都是狄青麾下久经战阵的西军精锐,以及部分从太原、真定调来的边军老卒。他们静静地矗立在秋日的寒风中,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和旗帜被风吹动的猎猎声。

林启登上看台,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他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说,只是用丹田之气,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每一个士卒耳边:

“将士们!”

“本王从南到北,一路看过来。看到江南鱼米丰饶,看到中原市井繁华,也看到你们——大宋的脊梁,帝国的长城,矗立在这北疆风口,餐风饮露,枕戈待旦!”

“有人说,天下太平了,该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放屁!”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金铁之音:

“北边,狼还瞪着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咱们的肥田沃土,盯着咱们的妻儿老小!他们忘了野狐岭的教训,忘了是谁把他们打得丢盔弃甲,只能蜷缩在上京道那点地方苟延残喘!”

“今天,本王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也告诉北边那些装睡的人——”

“大宋的刀,还没老!大宋的兵,血还热!”

“太平,是打出来的!是你们,用手中的刀,胯下的马,身后的炮,一仗一仗打出来的!不是求来的,更不是别人施舍的!”

“这次北上,是谈判,也是亮剑!要让那些心存侥幸的人看清楚,我大宋的儿郎,骨头有多硬,刀锋有多利!”

“你们,有没有信心,守住这江山,护住这黎民?!”

“有!有!有!”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冲破云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无数双眼睛里,燃烧着被点燃的战意和自豪。

“好!”林启重重一挥手,“继续保持这股劲头!敢于战争,战必胜!让所有敢犯我疆土者,有来无回!”

“万胜!万胜!万胜!”

简单的阅兵,简单的训话,却将边境驻军的士气,提振到了顶点。林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谈判桌下的筹码,永远是战场上的实力。

在大同府休整了三日。林启仔细视察了城防、武库、粮草,与狄青及众将详细推演了各种可能发生的边境冲突及应对方案。同时,一道道命令从大同发出:

“命太原杨文广部,向代州、雁门方向前出警戒。”

“命真定种谔部,加强幽蓟防线巡逻。”

“命水师张诚部,抽调部分舰船,巡弋渤海,监视辽东。”

一张针对辽国的、外松内紧的军事大网,悄然张开。

第四日清晨,林启不再乘坐火车。一行人在大同城外换上了特制的、带有减震装置的“蒸汽汽车”。这玩意儿比马车快,比火车灵活,适合在路况复杂的地域行进。林启、林祥、萧绰姐妹、陈伍及三百最精锐的王旗卫队,登上汽车,在数千骑兵的护卫下,离开大同,径直向北,越过长城防线,进入辽国控制的区域——上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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