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懵逼的李三山(1 / 2)
第134章懵逼的李三山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他刚准备上差。
院门忽然被推开。
寧月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晨光熹微中,她依旧是一身劲装,英姿颯爽,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眼瞼下有淡淡的青痕,显然一夜未眠。她的髮丝有些凌乱,衣袍上沾著露水,像是赶了远路。
“起来了”她走进院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好。”
苏白抱拳行礼,注意到她的疲惫,却未多问。
“我回了一趟寧家。”她开门见山,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他也坐,“把你的事跟家里说了。”
苏白神色微动,依言在她对面坐下,静待下文。
寧月嬋看著他,眼中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欣赏,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你猜家里什么反应”
苏白沉吟道:“寧家能容我在县城立足,已是天大的人情。若想更进一步,怕是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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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月嬋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意外和讚许。
“我把你的情况详细说了之后,老祖亲自发话,愿意培养你。”
苏白一怔,眉梢微微扬起。
寧月嬋继续道:“不过有个条件。”
“请讲。”
“清江县总差司一职,空缺已久。”寧月嬋看著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寧家帮你运作到这个位置上,你去那里任职。你应该知道那里的危险,之前总差司不声不响死在自己家中,到现在都没查清楚。”
苏白沉默片刻,郑重起身,抱拳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多谢寧姑娘,也代我谢过寧家老祖。”
寧月嬋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不必谢我。是你自己爭气,若你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我也不会在老祖面前替你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晨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修长的轮廓。
她回头看他,自光深邃,“清江县虽不如凤山郡繁华,却也是大县,油水颇丰,比汾江县还好,但同样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去了,未必比在这里轻鬆。”
苏白点头,神色平静:“我明白。”
“好,第二件事,这些是我给你的秘籍你看看。”
寧月嬋说著,从身侧取出一个木盒,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石桌上。
那木盒约一尺见方,通体乌黑,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在晨光下泛著內敛的哑光。
盒盖上雕著一株老梅,枝干虬结,花朵寥寥数朵,刀法简洁却透著一股古朴之意。
她手掌按在盒盖上,停顿了瞬息,才缓缓推开。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飘散出来。
里面静静躺著三本秘籍。
苏白的目光落上去,呼吸微微一滯。
左边第一本,封皮上写著“燃木刀”三个字,笔锋凌厉,像是要用刀锋刻出来的。
书脊处有翻阅过的痕跡,边角微微起毛,显然不是新抄录的藏本,而是被人研习过的真本。
中间一本,让他瞳孔微微一缩—“掠影浮光”。
竟是这本轻功。
当初在珍宝阁,他曾亲眼见过这本秘籍標价八百两纹银,放在二楼最显眼的位置,掌柜的说这是上乘轻功,修炼到极致可踏水无痕、追风逐电。
那时他只能隔著橱窗远远看一眼,连请出来翻阅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它就静静躺在自己面前。
右边最后一本最厚,封皮上的字也最多—“龙吟虎啸铁布衫”。
苏白目光凝住。
铁布衫这门功法,市面上流传极广。县城的武馆里,鏢局的趟子手,甚至街头卖艺的把式人,或多或少都练过几手铁布衫的把式。
但那些都是粗浅功夫,顶多算是下乘,练到极致也不过皮糙肉厚,扛得住几记拳脚罢了。
中乘的铁布衫已极为罕见,往往被一些小家族当作传家之宝,秘不示人。
而眼前这本————
苏白伸手轻轻翻开第一页,入目的功法口诀深奥精妙,与他所知的那种烂大街的铁布衫截然不同。
继续翻下去,里面还配有经脉运行图谱,密密麻麻的红线標註著真气流转的路径,旁边还有蝇头小楷写著的修炼心得一那是前人留下的手跡。
这是上乘炼体功法。
不,不止是上乘。
苏白抬起头,看向寧月嬋。
寧月嬋迎著日光站著,半边脸藏在光影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手臂,似乎对这几本秘籍並不怎么在意。
“这几本功法,都足够你真罡境使用。”她开口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燃木刀是上乘刀法,走的是刚猛路子,与你的寒霜剑法一刚一柔,正好配合。掠影浮光你见过,不必我多说。至於龙吟虎啸铁布衫————”
她顿了顿,自光落在那个厚实的封皮上:“市面上流传的铁布衫大多是残篇,练到最后要么伤身,要么卡在瓶颈不得寸进。这本是完整版,寧家花了些代价才弄到手的。论防御,不比金钟罩差。”
苏白沉默片刻,合上秘籍,將它们轻轻放回木盒。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整了整衣袍,郑重其事地抱拳一揖,腰弯得极深,脊背与地面几乎平行。
“多谢。”
两个字,说得极轻,却极重。
寧月嬋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摆手:“行了,別动不动就作揖。好好练功,別辜负这几本秘籍就是。”
“好。”苏白点点头。
有些话確实不用说。
寧月嬋对他的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李三山在郡府镇抚司的廊下站了片刻。
秋日的光从檐角斜下来,落在他青灰色的官袍上,像一层薄薄的尘,连袍子上暗绣的云纹都显得灰扑扑的。
廊柱的影子横在他脚边,將他整个人切成两半—一半浸在日光里,一半隱在阴暗中。他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像廊下那些经年的木柱一样,等著人来招呼。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
不远处的差事房里人影绰绰,隔著糊了高丽纸的窗欞能看见里头有人走动,偶尔还有笑声传出来,却没人出来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