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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天津诡事合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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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娃娃是外国款式,金色的卷发,蓝色的眼睛,脸上画着小丑的妆容——红红的圆鼻子,咧开的大嘴,嘴角画着夸张的笑意。它穿着一件蕾丝裙子,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娜娜觉得挺可爱,伸手去拿。娃娃在箱子里放了太久了,布料已经发脆,她刚拿起来,娃娃的脑袋“咕噜”一下歪到了一边,然后整个掉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脑袋里的棉花露了出来,发黄的、结块的棉花,像腐烂的棉絮。

娜娜愣了一下,有点可惜,随手把娃娃身体和脑袋一起扔进了装垃圾的黑塑料袋里。

当天晚上,她开始做噩梦。梦里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穿着旧式碎花裙,头发很长,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系着红绳。她站在娜娜床边,怀里抱着一个没有头的布娃娃——那个娃娃的身体,断口的棉絮露在外面,和白天扔掉的那个一模一样。小女孩的嘴唇在动,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那是我的娃娃……你把它扔了……你去给我捡回来……你把它弄坏了……”说着说着,她伸出手掐娜娜的脖子。那手很小,骨节却凸出来,冰凉的,像几根冰棍贴在皮肤上。娜娜喘不上气,拼命挣扎,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外的月光,白惨惨的,照在衣柜的镜子上。

连续一个星期,同样的梦,同样的女孩,同样的话。娜娜瘦了一圈,眼窝凹进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她爸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查不出任何毛病。血常规正常,脑电图正常,CT正常,医生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让她多休息。

后来楼下的刘奶奶听说了这事,把娜娜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们是不是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娜娜妈想了半天,忽然想起那个布娃娃。

娜娜爸费了好大劲,打听到垃圾回收站,翻了整整一天,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布娃娃的身体——脑袋没了。他把娃娃身体带回家,放回了那只大木箱里,又把箱子锁好,钥匙收进了抽屉最深处。当晚,娜娜睡了个安稳觉。一夜无梦。

五年后,娜娜上了大学,暑假回家,母女俩闲聊时提起了这件事。娜娜妈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有一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她放下手里的毛线针,声音低下去,“你爸把那个娃娃放回箱子里以后,过了一年多,有一次我去老房子那边取东西,无意中又打开了那只箱子。”

娜娜抬起头,看着她妈。

“那个布娃娃的头,就在箱子里面。端端正正地摆在身体旁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带着那个笑。”娜娜妈的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在模仿那个笑容,“可钥匙一直在我手里,箱子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

娜娜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窗外起风了,窗帘被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有什么东西在窗帘后面轻轻叹了口气。

四、东丽湖底

两千年夏天,东丽湖还是一片野湖,水草疯长,芦苇比人高。湖边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禁止游泳”,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那年七月,三个美院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市区赶来写生。一男两女,画夹、颜料、画笔,装满了帆布包。

他们再也没有回来。学校报了警,家属从外地赶来,哭倒在了湖边。打捞队租了三条船,带着滚钩在水里拖了三天三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湖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绿色的玻璃,连水花都不冒一个。

第七天,一个渔民在湖上下网。他姓陈,五十多岁,在东丽湖上讨了半辈子生活。那天清晨起了雾,雾很薄,贴着水面,像一层白纱。他把小船划到湖心,正弯腰收网,余光瞥见不远处漂着一团东西。灰白色的,圆鼓鼓的,像一颗浮在水面上的大白菜。他把船划过去,拨开芦苇,那团东西渐渐清晰起来——四条胳膊,四条腿,紧紧绞在一起,像拧麻花一样拧成一团。是四个人。他们的身体已经发胀,皮肤呈青灰色,在水里上下起伏。他们的手指插在彼此的头发里,抠着彼此的眼窝,像是在争夺什么,又像是在保护什么。其中一个人的嘴里含着一绺头发,另一个人的手指扣着另一个人的下巴,掰都掰不开。

陈老汉的船桨差点脱手。他哆嗦着报了警,声音在雾里飘得又远又散。

打捞队来了,把四具尸体拖上岸。法医确认了其中三个的身份——就是那三个美院的学生,死亡时间与他们失踪的日子吻合。第四个人,没人认识。不是他们的同学,不是附近的居民,不是任何失踪人员。户籍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指纹库里没有,全国失踪人口数据库里也没有。他像是一团凭空出现在湖里的肉,没有名字,没有来处,没有过往。

更奇怪的是,第四个人的死亡时间,比那三个学生早了整整十三天。也就是说,当三个学生脱下衣服走进湖水的时候,那具尸体已经在淤泥里泡了近两周,烂得连法医都拼不全它的脸。可它的胳膊、腿,却死死缠在三个学生的身上,像是一条蛇缠住了猎物。

他们下水的时候,湖面上什么都没有。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水草。也许他们看见了那具尸体,也许没有。也许他们只是下去游泳,游到湖心,脚踝忽然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也许他们喊了救命,可湖边没有人。三个会游泳的人,被一具在水里泡了十三天的尸体拉进了水底,缠在了一起,再也没有浮上来。

后来东丽湖被开发成了风景区,修了栈道,种了荷花,湖面种了睡莲,岸边铺了草坪。可本地人从不下去游泳。每逢夏天,湖边还是会有孩子偷偷下水,老人们就会跺着拐杖喊:“上来!那底下有东西!”孩子们问有什么东西,老人不说话,只是摇头,眼神往湖心飘。湖面上什么都没有,水很清,能看见水草在底下轻轻摆着。

五、日报大厦的黑影

天津日报大厦,十四楼。所有的窗户都被铁皮封死了,从外面看像一排紧闭的眼睑。网上的帖子铺天盖地,说十四楼闹鬼,说大厦门口的水晶球是镇邪的,说那是“五爪金龙阵”,说有个保安在十四楼自杀了。

大厦的取报口在另一侧,正对着旁边一家医院的太平间。每天凌晨三四点,送报的车把报纸卸在门口,报贩们骑着三轮车、电动车赶来取报。那段时间天还没亮,路灯昏黄,大厦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头蹲伏的巨兽。

有个姓孙的报贩,在这一带送了十几年报纸。他说他见过那东西。凌晨三点半,他蹲在地上清点报纸,余光扫到大厦墙根,看见一个人影。那人影是站着的,模模糊糊,像一团没有边界的雾,又像是谁在玻璃上呵了一口气留下的印子。它沿着墙根慢慢地走,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在找什么。孙报贩揉了揉眼,那人影还在。他喊了一声“谁”,没有回应。人影继续走,不急不慢。他扔下报纸,抄起手电筒照过去,光柱穿过那团雾,打在墙上,什么都没有。那人影消失了。

后来他听人说,十四楼曾经有个保安,三十出头,河北人,话不多,见谁都笑一下。他老婆跟他闹离婚,闹了两年,孩子判给了女方。那天晚上他在十四楼值夜班,把窗户打开,坐了上去。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发现他躺在十四楼窗下的花坛里,身上盖着从十四楼掉下来的碎玻璃。他的眼睛是睁着的,眼眶里嵌着几粒玻璃渣。

大厦的人后来把十四楼的窗户用铁皮封死了,说是怕出事。门口修了一座水晶球,说是为了好看。至于那团黑影,也许是早起取报的人看花了眼,也许是路灯晃动的影子,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可孙报贩每次提起,都会把手指头捏得发白,嘴角往下撇,像是嘴里含着一口苦水。“我看见了,”他说,“它还在那里。每天都走,从左到右,从右到左。那条路不长,可它走了一整夜,也没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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