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敢拿粥上场就滚?师父,我用这锅S级神汤应战!(1 / 2)
林晓把那张纸条反覆看了三遍。
“下月那个活动,你要是敢拿粥上场,就別来了。”
这话挺狠,但他没觉得被冒犯。
老郑的意思很明確——粥是最基础的功夫,你连第一等都没过,拿什么上台
丟人的不是你,是教你的人。
他把笔记收好,揣进背包里,回了房间。
翻了几页粥方,越看越心惊。
光是白粥,就分了十二种火候写法,从“急火猛攻”到“文火暗养”,每一种对应的米种、水量、时令都不同。
冬天用什么米,夏天用什么米。
甚至连“回南天”和“乾燥天”的水量差异都標註了。
这哪是笔记,这是一本粥经。
林晓看到凌晨一点半,强迫自己合上。
明天还得早起。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那些繁体字和精確到碗的水量。
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晓拎著排骨到了老郑家门口。
门没关严,推开就进去了。
厨房里已经有动静。
老郑正在灶台前烧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砧板。
“排骨放那儿,洗手。”
林晓把排骨放下,洗了手,站到一旁等著。
老郑把排骨拿起来翻了翻。
“肋排”
“对,让肉铺老板帮我挑的,说是今早刚到的。”
“还行,断面没发黑。”
老郑把排骨丟进冷水锅里,开大火。
“你是不是以为我今天教你燉排骨”
林晓犹豫了一下:“不是吗”
“燉排骨有什么好教的,街边苍蝇馆子都会。”
老郑从水缸旁边拿出一个陶罐,罐口用油纸封著,上面压了一块鹅卵石。
“今天教你煲。”
他把油纸揭开,一股浓烈的药材香直衝林晓鼻腔。
不是中药那种苦涩的味道,偏甘,带点木质的清香。
“这是什么”
“淮山、芡实、莲子、玉竹,我自己配的料。”
老郑从罐子里抓了一把出来,放在盘子里。
“煲汤和燉汤不是一回事。燉是把东西燜死在锅里,煲是让东西自己慢慢活过来。”
“活过来”林晓没懂。
“火候差在哪儿”
“差在耐心。”
锅里的水开始起泡,排骨的血沫浮上来。
老郑拿勺子撇了两遍,把排骨捞出来,用清水冲乾净残余的浮沫。
“过来看。”
老郑拿了一个砂锅,不大,能装两碗水的量。
“砂锅要先用小火烘热,別急著加水。”
他把砂锅放在灶上,开了最小的火。
一分钟后,他把手掌悬在砂锅上方。
“伸手试试。”
林晓把手伸过去,砂锅口有微微的热气上涌,温而不烫。
“这个温度,加水。”
老郑倒了凉水进去,水碰到热砂锅壁,发出轻微的“嗞”声,但没有炸裂。
“你要是直接往冷砂锅里加水再烧,砂锅受热不均匀,煲出来的汤底会有一股泥腥味。”
排骨下锅。
那把药材也跟著进去了。
老郑盖上盖子,把火调到最小。
“从现在开始,一个半小时,中间不准揭盖。”
“一次都不行”
“一次都不行。你每揭一次盖,里面的气压循环就断一次。煲汤靠的是砂锅內部形成的小环境,水蒸气上升、冷凝、回落,反覆循环,药材的味道才能渗透进肉里。你一揭盖,气全跑了,汤就废了一半。”
林晓手背到身后。
这跟煮粥一个毛病,就是不让他动手。
老郑拿了个小板凳坐到灶台旁边,示意林晓也坐。
两个人守著一个砂锅,什么都不干。
厨房里安静了大约十分钟。
老郑先开口了。
“那个周若琳来找你了”
林晓没瞒他:“昨天下午来的,带了邀请函。”
“你打算去”
“还没想好。”
老郑用脚尖蹭了蹭地面。
“那活动是省台和烹飪协会一起搞的,请的评委有几个有真本事,也有几个充数的。我是被硬拉去的,本来不想去。”
“那您为什么答应了”
“老了,欠的人情多,推不掉。”
他停了一下。
“你要是去,別指望我在评委席上帮你。该几分就几分,我不会因为你跟我学过几天就多给你半分。”
“我没指望您帮忙。”
“那就好。”
老郑又停了一下。
“但你要是做得好,我也不会藏著不夸。”
这话说完,两个人又安静了。
砂锅盖子的缝隙里开始渗出细微的白气,厨房里慢慢瀰漫开一股不浓不淡的香味。
药材的甘香先出来,然后是排骨骨头里慢慢析出的油脂香。
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不抢不让。
林晓的鼻子比一般人灵,他能分辨出淮山的粉质感和芡实的涩香,分別从哪一层汤麵上蒸腾出来。
这些以前靠系统辅助才能分辨的东西,现在他凭著这几天训练出来的感觉,隱约能自己捕捉到了。
系统没有弹窗。
学煲汤可能还没触发新的学习进度。
四十分钟的时候,厨房外面传来脚步声。
昨天那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走进来,手里拎著一条鱼。
“阿郑,草鱼,今早码头上收的。”
老郑接过鱼看了看。
“三斤多。可以。”
老头闻了闻空气:“排骨煲”
“嗯。”
老头转头看向林晓的方向——准確地说,是偏了大概十五度的方向。他那只好的右眼视线落在林晓肩膀附近。
“小伙子,你昨天答应给我送粥的。”
“我没答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