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零六章:百人挥手灭(三合一)(2 / 2)
就连时间,都在这一击中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这一击,是百余位禁地之主最后的孤注一掷。
他们不求能斩杀那位神秘的天剑禁地之主。
只求能破开这山门,让其现身。
至少,也算是对牧者有了一个交代。
洪流奔涌,朝着山门,朝着那片连绵的群山,狠狠地碾了过去。
可就在那洪流即将触及山门的瞬间……
一只大手,忽然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只手很大,大到足以笼罩整个天剑禁地。
它的五指张开,每一根手指上都缭绕着无尽的神纹,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条奔涌的大道长河。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握。
就像是一个人,随手捏住了一颗飞来的石子。
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洪流,所有的法则匹练,全都被那只手捏在了掌心。
然后……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只手握紧成了拳头。
所有的攻击,在那拳头之中化作了一片虚无。
百余位禁地之主最强的一击。
就这么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碎了。
玄元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要什么。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只手便再次动了。
它松开了拳头,翻转过来,手心朝下。
然后,就像是拍苍蝇一样,朝着那百余位禁地之主,缓缓压了下去。
“不……”
有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可那声音还没传出多远,便被那只手掌带起的罡风吞没。
那只手掌压下的速度并不快,可那百余位禁地之主却发现,他们根本逃不掉。
周围的虚空已经被彻底锁定。
法则被禁锢,时空被凝固。
他们就像是被钉在琥珀中的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那只手掌消散在了虚空中。
而那百余位禁地之主的踪影,也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他们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天地之间,只余下一片被拍得稀烂的虚空,以及那些正在缓缓愈合的空间裂缝。
……
远处,明空一行人通过秘法,隔空望着这一幕。
没有人话。
所有人的脸色,都白得像纸。
“这……”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艰难地开口,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明空没有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正在愈合的虚空,握着佛珠的手在微微颤抖。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牧者会对这位天剑禁地之主如此重视。
一掌。
仅仅是一掌。
百余位禁地之主,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禁地之主啊!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不是那些可以随手打发的蝼蚁。
那是百余位曾经威震一方、主宰过无数生灵命运的存在!
可在那个人的手下,他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怪不得牧者大人这么重视……”
明空的声音干涩无比。
“这天剑禁地之主的实力……”
他没有把话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不可敌?
远远不够。
恐怖?
也不足以概括。
“为今之计,怕是不能硬来了。”有人低声了一句。
明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不能硬来。”
他这话时,声音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
“可问题是……不硬来,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开口。
“明空道兄。”
话的是一个身形瘦削的老者。
明空转头看向他。
那老者的目光,却在了不远处一直沉默不语的沉渊身上。
“我听,那天剑禁地之主有个徒弟,还和沉渊道友有过接触?”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沉渊。
沉渊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见识了这群人的恶毒之后,他早已对这群人产生了排斥。
可眼下的局面,又容不得他拒绝。
回过神的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是。其弟子名为苏。因为之前被我弟子击败,不久前选择上门复仇。算算时间,也过去半月有余了吧。”
“是吗?”听到这话的明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既然那天剑禁地之主惹不起……”
“那咱们倒不妨试试,从他弟子入手……”
……
渊古禁地。
天穹低垂,昏黄的暮色铺满群山。
玉漾独自坐在孤峰之巅,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眼瞳空洞,像是一潭死水。
那张原本清冷骄傲的脸上,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没有不甘,没有愤怒,甚至连悲伤都看不到。
就是空。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筋骨,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风吹过,发丝拂面。
他却连伸手去拨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却很熟悉。
玉漾没有回头。
沉渊走到玉漾身旁,站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了。
“输了?”
玉漾的肩膀微微一颤。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自己师父那张布满沧桑的脸,嘴角扯出一抹笑来。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比哭还难看。
“师父,我已经尽全力了。”
“可……”
虽然后续的话玉漾没出来,但沉渊却是早已猜到了一切。
“输给她,不丢人。”
在见识过天剑禁地之主的实力之后,如今再看到玉漾输给苏。
他不仅半点没有意外,反而还觉得就理应如此。
倒是玉漾闻言怔了一下,他原以为自己师父会失望,会责备,至少也会叹一口气。
可沉渊脸上的表情,却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
甚至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以,师父也觉得我不如那个苏吗?”
玉漾有些不甘心地开口,但声音里却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沉渊看着玉漾,看着这个自己从养大的徒弟。而后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你不如苏。”
“而是……”
他摇了摇头,有些话到底还是不出口。
“罢了,不提这个了。”
“我且问你。你们一战之后,苏去了何处?”
玉漾怔了怔,努力回想了片刻。
“弟子不知。”
“不过看方位,她离开时走的不是回天剑禁地的方向。”
“没有回天剑禁地?”沉渊闻言不由呢喃出声:“那倒是好办许多。”
“师父,怎么了?”玉漾见状不由得出声发问。
“没什么!”沉渊深吸一口气:“只是漾儿。接下来,为师要离去一段时间。”
听到这话,玉漾终于是察觉到了异常。
“师父,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不是傻子。师父回来时脸色就不对,再加上今日的举动,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沉渊摇了摇头。
“多的你别问。知道太多对你不好。听为师的话便是。”
“可是……”
“没有可是。”
沉渊打断了他。随即转过身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若是我再未归来……你便自寻个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去吧。”
话音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暮色中。
……
渊古禁地外,一片不可见的天穹之上。
沉渊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早已等候多时的明空一行人齐齐将目光投了过来。
“刚刚的话,你们应该也听到了。”沉渊淡淡开口:“那女娃离开了。”
一个身形笼罩在黑袍中的禁地之主闻言冷笑一声。
“哼,不就是离开吗?只要没回天剑禁地,找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着,他双手结印。
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在他掌心流转,化作无数细密的光线,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那是他赖以成名的追踪秘法,名为“万象追魂”。
只要对方还在这片天地间,哪怕藏到地底世界,他也能循着气息找到。
可片刻之后,他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奇怪。”
他低声自语,满脸不解。
“怎么了?”明空问道。
“我能查到她残存在此地的气息。”那黑袍禁地之主的声音中满是不解:“可她去了哪里,我却完全无法感应。”
“嗯?”另一人闻言蹙眉道:“会不会是那天剑禁地之主在她身上设有禁制,在防止我们追踪?”
“有这种可能性。”
黑袍禁地之主沉吟片刻。
“可若如此,我应该一丝有关她的气息都察觉不到才对。”
“眼下的情况,倒更像是有某个神秘存在,将她的一切突然抹除了。”
这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会不会是那天剑禁地之主察觉了,暗中出手?”
众人面面相觑,此刻皆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能纷纷看向明空。
原地,明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不管如何,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
“只要她没回天剑禁地,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那个苏。”
众人齐声应是。
道道身影再次隐入虚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