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五品(1 / 2)
下一瞬,司徒清玄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贴在许长卿面前,近得能看清他脸上那条缝合线里渗出的黑血。他的右手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根骨刺,白惨惨的,尖端锋利如针,朝许长卿当头劈下。
许长卿的身形也在同一瞬消失。
骨刺劈空,斩在他身后的一棵古树上,那棵树从中间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骨刺去势不减,将树后一整条线的树木齐齐斩断,断木飞溅,一直延伸到百丈之外,才终于停了下来。
司徒清玄没有停。
他转身,朝许长卿消失的方向追去,骨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寒芒。许长卿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
两人一前一后,在废墟和树林间穿梭跳跃,速度快得只剩下两道模糊的残影。
司徒清玄的骨刺每一次挥下,都会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将所过之处的一切——树木、岩石、残墙——尽数斩断。
可许长卿总是差之毫厘地避开,每一次都像是被风吹开的落叶,恰好飘出骨刺的轨迹之外。
司徒清玄越追越急,越追越怒。他的触手从身体里疯狂涌出,铺天盖地地朝许长卿刺去,而许长卿的身影在触手的缝隙中穿梭游走,如鱼游水,如鸟穿林,怎么也碰不到。
司徒清玄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除了跑还有什么本事!有本事正面跟我打啊!”
许长卿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很冷静,冷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
他在观察,在计算。
这东西正在越来越强,厮杀的时间越长,它就越恐怖。
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愈合,它都会变得更快、更强、更难杀死。
想杀它,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用磨的,不能拖,必须有一招让它来不及恢复、彻底死亡的必杀之剑。
司徒清玄的攻势越来越猛。
那些触手不再只是刺,而是铺天盖地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许长卿所有的退路封死。
许长卿抬手,无形的斩击从他指尖迸发,将面前的触手切成碎片。黑血如暴雨般落下,遮蔽了他的视线。
遮避消失的瞬间,他看见司徒清玄已经将双手埋入了地下。
司徒清玄蹲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里,嘴角挂着冷笑,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喉咙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