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1章 谒者第一战,不死途VS满愿(1 / 2)
电视台大楼灯火通明。门禁已经失效了,大厅里那些正在待命的安保人员不在——也许还在,但已经不是安保了。不死途从侧门进去,他的脚步很轻,楼梯间里只有鞋底踩在防滑条上细微的摩擦声。十八楼的走廊空无一人,演播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道淡金色的光。
他推开门。满愿站在演播室的中央,背对着他,正通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俯瞰她的城市。听到脚步声,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把八足之蛸的面具缓缓地、郑重地扣在脸上。
“你来了,”她说,“我知道你会来。”
不死途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来逮捕你的。”
“逮捕?”她转过身,面具眼洞中透出的目光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犯了什么罪?”
“你杀了人。”
“杀人的是破晓战队。”满愿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孩子们想要当英雄,这有什么错呢?”
“你做了那些手术。”
“手术?”满愿歪了歪头,“我只是问他们一个问题——你想永远幸福吗?是他们自己说的,是的,我想。我给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我给了所有人他们想要的东西。幸福,永恒的幸福,没有痛苦的幸福。这不是犯罪,不死途先生。这是恩赐。”
“恩赐。”不死途愤怒的质问道:“你管那玩意儿叫恩赐。”
满愿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脸上的面具。八足之蛸的腕足在她脸颊边缘微微蠕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恩赐。是的,不死途先生。你见过那些接受手术之前的人吗?那个在鸽川区摆摊的中年人,他的儿子死在十五年前的黄昏里,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笑过。那个在港口扛货的老太太,她的丈夫被告死魔杀了,她每天晚上都会尖叫着醒过来。还有真弘——你认识他的。在破晓战队找到他之前,他只是一个被亲戚当成钱袋、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孩子。”
她往前走了一步。
“我给了他们笑容。我给了他们不再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我给了他们力量——去保护自己,去成为英雄,去把那些曾经伤害他们的东西踩在脚下。”
“你夺走了他们的痛苦。”不死途说,声音沉下去,“在夺走痛苦的同时,你也把那个人本身一起夺走了。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们,但你连他们是谁都不在乎——你只在乎他们够不够‘幸福’。”
满愿歪了歪头。
“不死途先生,你呢?”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极淡的、甜腻的颤音,像是笑声被压扁之后抹在了每一个字的边缘,“你手上有多少条人命?你那个‘影子’吞掉了多少人?那些人里,有没有只是恰好站错了队、恰好接了一个不该接的任务、恰好挡在你面前的?你有没有给过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选择——是想要幸福,还是想要痛苦?”
不死途没有说话。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正在极其轻微地颤抖。
“你没有,对吧。因为你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因为你给他们打上‘罪犯’的标签,然后告诉自己——他们不配拥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