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审判(1 / 2)
谢芸沉默片刻,眼睛不露痕迹的看了眼林飞,这才开口道:“有些事情急不得,缘分到了自然是有的。”
“而且,我现在很想要个自己的娃娃,哪怕是一个人带都无所谓。”
“你一个人带孩子会很辛苦。“米诺说。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帮林飞给希希安安洗澡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在浴盆里把泡泡甩得到处都是,她手忙脚乱地一手搂一个,最后自己也湿了半身。
那还只是洗澡。
一个人带孩子意味着所有的事都要一个人扛,生病、哭闹、不肯吃饭、半夜做噩梦尖叫着要妈妈。
那时候林飞每天早起做早餐送孩子上班下班,米诺在想,如果不是两个人一起扛,一个人大概会在某个深夜崩溃。
对此,米诺很佩服希希安安的亲生母亲,一个人能把两个娃娃养得那么可爱。
谢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总比一个人孤独终老好。“
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离婚之后我认真想过,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孩子。”
“以前我以为是因为秦瑞需要一个孩子,他有压力,他家里有压力,我想帮他承担。”
“后来发现不是。我喜欢孩子,是我的事,和他没有关系。”
“和他结婚之前我就喜欢孩子,和他离婚之后我仍然喜欢孩子。”
“这个喜欢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米诺没有再多劝。
她举起茶杯,和谢芸碰了一下,杯沿相触发出一声轻响,比酒杯的碰杯声要温柔得多。
“需要帮忙随时说。希希安安的旧衣服还有很多没拆过的新款。”
“好!”
谢芸沉默了一会儿:“将来我那个小朋友,也是你们育儿AI的用户。”
“到时候我可以跟别人在社区炫耀一下,我闺蜜是希安科技的老板娘,我是希希安安的阿姨~”
两个小家伙听到自己的名字,同时从儿童餐椅上抬起头。
林念安手里抓着一个奶黄包:“妈妈我的那个城堡房间可以给新来的妹妹住。”
“粉色的,妹妹一定喜欢。”
谢芸忍俊不禁:“安安,你怎么知道芸芸阿姨要带妹妹呢?”
“因为芸芸阿姨很喜欢安安和姐姐呢~”
林念希用纸巾笨拙地擦了擦嘴角,小声说:“如果谢芸阿姨有了小朋友,希希可以把乐高房子分一半给新来的小朋友。”
谢芸低下头,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
六月三十日。
从蓉城到三台县的路,林飞开过三次。
第一次是去找苏晴的墓地。
那天下午刚下过雨,泥地松软,他蹲在墓碑前把野草一根一根拔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第二次是去迁坟,他在车里坐了很久才下车。
今天是第三次。
清晨六点他就出了门。
米诺还没醒,他给她留微信。
“我去趟三台,那边开庭。下午应该能回来,锅里有粥和包子。”
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
林念安一条腿还不安分的搭在米诺的腰上。
林念希的睡姿倒是淑女得多,平躺着,嘴角带着口水。
林飞在门口站了两秒,听到三人均匀的呼吸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六月的太阳升得早,光线从挡风玻璃上方照进来,落在方向盘上,带着丝丝暖意。
林飞开着仰望U8一路疾驰。
今天他穿着很休闲,还提前准备了鸭舌帽和口罩。
原本他不打算去的现场的。
但经历了之前的人贩子事件,就改变了主意。
一路上,车里播放着曾经张晴喜欢的歌。
林飞跟着轻哼。
不到两个小时,他把车停在三台县人民法院对面那条街的停车位上。
法院大楼他还是第一次来。
灰色外墙,国徽挂在门头上方,台阶两侧的铁树还是那几盆,被六月的太阳晒得叶片卷了边,花盆边缘裂了一道口子,大概是很久没人浇水了。
林飞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
车里安静,只有车外传来的细微声响。
林飞看着法院大门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帽子戴上,压低帽檐,口罩套上,推开车门。
在过安检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些小插曲。
林飞的这番打扮自然是被安保重点审查。
“你是林飞!”
看着身份证上的名字,和林飞的脸,执勤的警察惊讶出声。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李飞带上口罩:“你好,我是来参加上午九点公开审判的那个案子旁听的。”
见林飞这幅低调的模样,那名警察这才点点头,笑呵呵地将林飞的身份证递上。
直到林飞走远,这才和身边的同事说起这事。
旁听席的人比预想的多。
林飞选了最后一排靠走道的位置,尽量缩进角落里。
左边隔了一个空位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手里拿着保温杯,身上穿着一个和他身形不怎么搭配的背心。
老头大概是个法院常客,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抱怨今天的空调温度开得太低。
前面几排坐了几个苏家的亲戚,面容和苏强、苏浩然有些像。
几人神态不一,还有个青年低着头玩手机,手机屏幕上是麻将游戏,背景音乐开得极小。
在肃静的法庭里却是非常清晰。
“自摸~二筒~”
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排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林飞把手机调成静音,翻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壳上两个小家伙对着镜头比耶。
很快便到了开庭的时间。
法官敲了敲桌子,现场顿时就安静下来。
法警推开侧门的声音很轻,但在肃静的法庭里,那一声“吱呀”仍然让旁听席上几个低头看手机的人抬起了头。
苏浩然是第一个被带进来的。
他穿着看守所统一的黄色马甲,后背印着一串编号,在进门的时候被门框上方的灯光照得发白。
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完全没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
走进被告席的那段路只有七八步,苏浩然走得很快,像是想尽快把自己塞进那个被栏杆围起来的方框里。
站定之后,他双眼空洞,下意识扫了一眼旁听席。
视线掠过第二排那几个低头玩手机的苏家亲戚,掠过最后一排靠走道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
那个戴棒球帽的男人正低着头看手机,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口罩边缘。
苏浩然盯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开,低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根栏杆上的一道划痕。
他的站姿很僵硬,双手扣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搓动。
在审判长宣读法庭纪律的那几十秒里,他换了两次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
张桂兰被带进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