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让高健先把头磕了(1 / 2)
阎阜贵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缸子,假模假式地摆弄着那盆吊兰,耳朵却竖得老高。他瞧见刘志光推着自行车进门,立马换上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哟,志光回来了,中午跟娄家姑娘吃的不错吧?”阎阜贵拿腔拿调地拖着长音,“高处长今天可是去学校巡视了。志光啊,你脾气再倔,遇到管事的也得低头。这要是连准考证都拿不到,你这书可就真白读了,到时候别怪做长辈的没提醒你!”
刘志光停下脚步,转过头瞅着阎阜贵那张幸灾乐祸的老脸,出声笑了笑。
“三大爷,你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刘志光随口回了一句。
阎阜贵以为他服软了,把茶缸子往花盆边上一放,背着手打起官腔。
“那可不,这东四区教育口儿的大事小情我门儿清。志光,听我一句劝,趁早备上厚礼去高处长家里认个错。你这没爹没妈在身边管教,做事就是欠考虑。”
刘志光没闲工夫听他瞎扯,不耐烦道:“准考证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还是关心关心你家阎解成吧。”
阎阜贵听罢一愣,问道:“解成?解成怎么了?”
刘志光挑眉道:“我听说他最近正到处托人,想进红星轧钢厂?”
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儿他捂得严实着呢,连院里的刘海忠跟易中海都没说过,刘志光是怎么知道的。
三大妈正拿着笤帚在台阶上扫地,听到这话也停了手,紧忙凑了过来。
“志光,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家解成那是凭真本事找工作!”
刘志光扫了她一眼,又转回阎阜贵身上。
“真本事?给高健当狗腿子也叫真本事?”刘志光哼笑一声,继续道,“红星厂的娄厂长最烦底下人不干不净。你们家最好多烧几炷香,求老天保佑你儿子那临时工名额别黄了。”
说完,刘志光就往后院走。
阎阜贵杵在原地手脚发凉。
他知道刘志光跟娄半城家走得近,娄小娥还成天围着他转,要是刘志光真在娄半城耳边嘀咕两句,阎解成这临时工的事绝得吹!
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急道:“老头子…….这小子要是去厂里告状可怎么办啊!”
阎阜贵急的直冒汗,白了她一眼,赶紧道:“闭嘴!赶紧回家去,少在外面丢人显眼。”
刘志光回到后院。
他推开屋门,倒了杯凉白开灌进肚子,他坐在桌前拿起钢笔。
有随身空间的辅助,加上母亲留下的数学笔记,刷题的速度挺快。
傍晚时分,院外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响。
秦淮如推着车进了院子。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头装着两根黄瓜跟一块白豆腐。
“志光,我回来了。”秦淮如乐呵着,把车停好后掀开门帘走进来。
刘志光撂下笔,起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网兜。
“今天学校里没出什么乱子吧?”他随口问。
秦淮如摇头,走到脸盆架前倒水洗手。
“没有,不过下午在办公室听几个老师小声嘀咕,说高处长家的高健被你打得在向阳饭馆满地打滚。还有人说公安都去了,闹得可大了。”秦淮如转过身用毛巾擦着手,眉头皱着,“志光,那高健他爸可是区教育局处长,咱们真不会被他穿小鞋吧?”
刘志光拿着黄瓜去水槽边清洗。
“穿小鞋?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秦淮如走过来帮他切豆腐。
“怎么讲?”
刘志光把向阳饭馆里高健怎么碰瓷,大夫怎么拆穿,高正平怎么伪造证明被当场抓包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秦淮如听的停下手里的菜刀,胸口扑通直跳。
“我的天,他们这也太不要脸了,伪造医院证明讹钱,这可是犯法的!”
“所以啊该担心的不是咱们,而是高正平他自己。小郭当时就在旁边,这种事只要往上头一报,高正平这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两人边聊边把饭菜做熟。
一盘小葱拌豆腐,一盘拍黄瓜,外加两碗白面条过凉水,上面浇了一勺麻酱。
正当两口子坐在桌前吃着晚饭的当口。
前院大门外停下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车门一开,高正平满头是汗的从车上钻下来。
他手里提着俩满满当当的大网兜。
隔着网兜看得真真的,两瓶茅台,两条大中华香烟,两听铁皮包装的麦乳精,外带几瓶黄桃罐头。
这手笔可小不了。
高正平连擦汗都顾不上,火急火燎的跨进九十五号院大门。
院里吃过晚饭的人正三两成群坐在当院扯闲篇。
中院的傻柱跟贾东旭坐在一张破桌子两边,正就着半盘水煮花生米喝白酒。
阎阜贵手里捏着根火柴棍剔牙,刚从前院走过来。
大家一抬头,刚好撞见高正平提着这堆扎眼的东西进院。
阎阜贵眼尖,认出是教育局的高处长。
老头脑子转得欢实,笃定高正平这是刚从大领导那走完关系回来,顺道来院里给刘志光下最后通牒的。
那堆东西保准是高处长自个儿买的。
他觉得这是个巴结的好机会,脸上的褶子都挤出花了,紧赶两步迎上去。
“哎哟喂,这不是高处长吗!”阎阜贵腰弯下去一大截,“您这大晚上的还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是不是又来找刘志光那小子训话的。那小子轴得很,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待会您只管说,我在这边帮您骂他!”
高正平这会儿一听“刘志光”这仨字,眉头一皱。
下午派出所小郭回所里,把事情跟王长山局长做了汇报。
王长山一听高正平居然伪造公章,虚报伤情去敲诈刘志光,当场就急了。
刘志光可是在重工业部看重的人,又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这案子太恶劣了。
王长山一个电话打到区教育局正局长那。
正局长发话,高正平要是不跟刘志光和解,明儿就给高正平免职。
听着阎阜贵嘴里还在那拱火,高正平脑瓜子嗡嗡作响。
“你算个什么玩意!我认识你吗?”高正平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