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隔门判词(1 / 2)
灼灼从沙发边滚到地上,布胳膊撑了两下,想爬回去,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掀开,啪嗒一声撞在茶几腿上。
青玄已经从柜台后翻了出来。
银白色长发散开,碧色蛇瞳竖成细线。他一把按住小念的肩,蛇尾缠住沙发脚,木头被勒出咔咔的响。
“小念!”
小念的头一点一点往门口偏。
顾沉渊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果断转身下楼。
半个小时后。
车子在南门巷子口刹停,顾沉渊推门下车,刚刚踏入因果铺,冷气就贴着脚踝爬上来,屋内的温度凉得不像夏天。
前厅地板上有水。
没有人进来过,水却从门槛一路淌到沙发前,水面浮着一点纸灰。
小念已经被青玄压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她小脸惨白,眼睛闭着,身体却在往门口拱。青玄一条手臂横在她胸前,另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腕,手背被烫出几道细长的红痕,最深的一道已经渗出血珠。
“别碰她手腕!”
青玄看见顾沉渊进来,厉声提醒。
顾沉渊脚步一停,绕到沙发后。
弯腰把小念整个人抱住,宽大温暖的掌心覆住她两只耳朵。
小念的身体抖得厉害,睫毛湿成一片,嘴巴一张一合。
“我不叫三号。”
“我叫小念。”
“姐姐说,名字要记住……”
顾沉渊脸部肌肉绷紧,却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把掌心贴得更严。
风铃停了。
下一秒,门外传来很轻的女人哼唱。尾音拖得长,像是哄孩子入睡的调子。可声音响起来的瞬间,铺子里的温度飞快地往下掉,呼出的气息都隐约能看见白雾。
青玄蛇瞳一缩,抬手打向风铃。可还没碰到,那串风铃自己断开,铜片落了一地。
叮铃哗啦。
风铃散了一地,声音却没有停。
铜片躺在水里,一片接一片自己震动起来,女人的哼唱声从每一片铜片里钻出来,爬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青玄抬脚踩上去。
咔嚓。
铜片碎了一片,女人的声音却没有停滞多久,很快从另一片里续上。
小念猛地张开眼。
两眼齐齐上翻,眼白多得吓人,空茫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妈妈?”
青玄脸色更难看了,“别应!”
小念眼泪滑到顾沉渊手背上。
“妈妈在黑屋。”
“她叫我回去。”
顾沉渊看向青玄,单手在手机上飞快地打字。
青玄福至心灵,赶忙跟着念出来:“你叫小念。”
小念眨眨眼睛,眼泪停了半拍。
顾沉渊删掉,又打。
“这里是家。”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没有。
“家?”
顾沉渊点头。
他把手机放到她怀里,让她两只手握住。屏幕还亮着,那四个字留在上面。
门外的哼唱变调了。
原本软得发腻的调子忽然变低,仿佛一坨湿漉漉的头发,贴着门缝往里钻。
“三号……”
小念手腕上的旧疤红光往外一窜。
她整个人被拉得向前扑出去,顾沉渊手臂用力,把她压回怀里。
滋。
红光碰到他手腕内侧,一股焦皮味窜上来,紧接着他的手上也泛出一道暗红的烫痕。
程特助脸色一变:“顾总!”
顾沉渊没松手。
手腕上的烫痕还在往外扩散,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垂眼看着小念,掌心仍然紧紧地压在她耳边。
青玄尾巴扫过地面,把那些铜片卷成一团,塞进柜台下的铜盆里。
铜盆里原本有香灰,铜片一落进去,香灰表面就翻起细小的泡,噗噗作响。
“压不住。”青玄额角有冷汗,“该死的陈启,他到底要做什么!”
后院方向,监护仪的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滴、滴、滴。
间隔均匀。
顾沉渊抬头看过去。
苏亦青的房门关着,门缝下没有光,只有一点冷气往外渗。可以感觉到,一股跟先前进门时完全不同的气息,贴着地面慢慢爬到了小念脚边。
小念的哭声忽然低了。
“姐姐?”
门后没有回应。
监护仪的滴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