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1 / 2）

徐三石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目光在雪凌云和江楠楠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刚才她挽着雪凌云胳膊的那一幕，像一根针扎进他眼里，拔都拔不出来。他想冲上去，想质问，想拉开那个碍眼的少年。但江楠楠在场，他不敢。他怕自己在楠楠面前丢脸，更怕楠楠亲口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拳头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可能断。

贝贝站在旁边，看着徐三石这副模样，心里翻涌的却是另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最近小雅一直在疏远他，他有感觉，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问过，她只说“没事”。他不敢再问，怕问多了连现在这点不远不近的距离都守不住。他看着徐三石，忽然觉得自己也没资格笑他。有些话，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徐三石的肩膀，没有说那些“天涯何处无芳草”的空话，只低声说了句：“走吧，陪我去那边看看。”

徐三石没动。贝贝又拉了一把，他才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不情不愿地挪了步子。走了两步，他还是没忍住回头——江楠楠没有看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口，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徐三石喉咙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硬生生别过脸去。

雪凌云压根没管他们，转身往前走：“走吧，带你看看有什么能买的。”

霍雨浩应了一声，跟了上去。江楠楠走在他身侧，步子不快不慢，偶尔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展示柜，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三个人穿过过道，灯光在金碧辉煌的柜面上投下一片片光晕。霍雨浩一边走一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贝贝和徐三石消失的方向。他总觉得贝贝学长刚才眼底藏着什么，不是无奈，更像是……他自己也理不清的烦心事。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了雪凌云。也许等回去之后，可以找个机会问问贝贝学长。但现在不是时候。

三个人穿过过道，霍雨浩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一边走一边偷偷看江楠楠，她走在雪凌云身侧，步子不急不慢，偶尔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展示柜，金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见过她几次，但从没离这么近过。

“学姐，你也是来参加赏宝会的？”霍雨浩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

江楠楠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嗯。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之前听说过，没进来过。”

“我也是第一次。”霍雨浩说，“刚才在外面看到那八个姑娘，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江楠楠被他这话逗笑了，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眼角的弧度很好看，像是春天刚化开的冰面下透出的第一缕水光。

“聚宝阁就是这样，排场大。”江楠楠说，“不过里面的东西确实好，只要你出得起价，什么都能找到。”她看了一眼雪凌云，又收回目光，“凌云之前来过一次，比我熟。我就跟着他逛。”

“你们很熟？”霍雨浩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冒昧，但他确实好奇。

江楠楠没有在意，语气淡淡的：“认识挺久了。他帮过我。”

她没有细说，霍雨浩也没有追问。他注意到她说“他帮过我”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翻过了一页很旧的书，不想折角。

雪凌云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过道拐角处有一个展示柜，里面摆着几块矿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雪凌云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霍雨浩凑过去看了一眼标签，那串数字让他默默收回了目光。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张紫卡，忽然觉得折扣和赊账的额度再大，也架不住这里东西的起价太高。看得上的买不起，买得起的看不上。他来这里干什么呢？

“也不全都是贵的。”江楠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了一句，“二楼主要是展示，真正的好东西在三楼。四楼是拍卖场，今天晚上才开。”

霍雨浩愣了一下：“四楼还有？”

“嗯。”江楠楠点头，“赏宝会的重头戏在晚上，现在只是让大家先看看，心里有个数。你如果有看上的，晚上可以竞拍。”

霍雨浩点了点头，心里盘算了一下。竞拍这种事，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

雪凌云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霍雨浩一眼。那一眼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他还在不在。霍雨浩对上他的目光，下意识挺了挺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挺背，可能就是不想在凌云哥面前显得太没底气。

“别光看价格。”雪凌云说，“有些东西值那个价，有些东西不值。你先看东西，觉得好再问价。”

霍雨浩应了一声，心里那股闷气散了一些。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对了，凌云哥，你那个免费选一件的名额用了吗？”

雪凌云点头：“换了。”

江楠楠微微侧头，眼里带着一丝好奇：“免费选一件？”

“去年第一次来的时候给的额度。”雪凌云语气平淡，“今年的还没用。”

江楠楠眨了眨眼，脸上的惊讶没怎么掩饰：“还有这种待遇？我从来没听说过。”

“有的。”雪凌云说，“额度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江楠楠看了他一眼，似乎想问他的额度是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但步子比刚才慢了一点，像是在想什么事情。雪凌云走在她旁边，没说话，也没解释。江楠楠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他知道。

霍雨浩跟在他们后面，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最终收回来，落在自己的脚尖上。他想起刚才徐三石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复杂。但他也知道，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过道尽头，王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他看见雪凌云，加快脚步走过来，把木盒往他面前一递：“你看这个，三级魂导炮的核心，做工特别精细，价格也合适！我让他们留了，等会儿回——”

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他看见了江楠楠。

王冬的目光在江楠楠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到雪凌云身上，又转回江楠楠身上。他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侧身凑到雪凌云旁边，压低声音说：“可以啊，女人缘挺广的。”

雪凌云没接话。

王冬又看了一眼江楠楠，见她正低头看展示柜，没注意这边，又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这位是谁？上次那个翻窗的可不是她。”

“外院五年级的学姐。”雪凌云说，“江楠楠。”

“学姐？”王冬挑了挑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雪凌云的脾气，问多了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