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有点说不通啊(2 / 2)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林耀东盯着刘军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行,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林耀东把电棍重新插回腰间,“你们走吧,回去早点睡。”
刘军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刘军的身子又僵住了,僵硬地转过来。
“你们的车呢?”林耀东问,“拦路连车都不骑?”
刘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赶紧转身跑回路边,从玉米地里推出了三辆自行车。
三个人骑上车,头也不敢回,拼命地蹬着踏板,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
林耀东站在路中间,看着那三个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他掏出烟,弹出一根叼在嘴里。
阿遥走过来,“东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不然呢?”林耀东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还能真用电棍收拾他们?”
“那几个东西,不打不长记性。”阿遥撇了撇嘴。
林耀东摇了摇头,“没必要,说几句就够了,真要动起手来,把谁打坏了都麻烦。”
他弹了弹烟灰,忽然笑了。
“不过你说得对,这几个人是不长眼睛,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阿遥也笑了,“他们不是说了吗,刘庄的,那边的人胆子大,但脑子不太好使。”
两人把自行车扶起来,重新上路。
自行车轮子在土路上滚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骑了没多远,林耀东忽然捏了刹车。
阿遥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东哥?”
林耀东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条黑漆漆的路。
“阿遥,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三个人不太对?”
“怎么不对了?”
“他们拦路,不拿刀也不拿棍,就那么空着手。”林耀东皱着眉,“而且他们拦我们的时候,那个长头发的说的第一句话是‘兄弟,从城里回来的吧’,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
“他怎么知道我们从城里回来的?”
阿遥愣了一下,“可能……看到我们的车是从县城那个方向来的?”
“也有可能,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林耀东摇了摇头,把烟头弹到路边,“算了,走吧。”
车子继续往前,过了那座小石桥,村子就在眼前了。
村里的狗叫了两声,大概听出了林耀东和阿遥的脚步声,又安静下去了。
他把自行车推进院子里,支好。
屋里亮着灯,他妈还没睡。
“东子回来了?”里屋传来李秀英的声音。
“娘,我回来了。”
林耀东推开屋门,李秀英搓了搓围裙,问:“吃了没?”
“在县城吃了。”林耀东在灶台边的长凳上坐下来,看了一转,“娘,这么没见小娟呢?”
李秀英盯了他一眼,“小娟今早上,被她姐喊回去陪他爹娘了,对了你这么开心,今天又赚了多少啊?”
林耀东笑了笑,拍了拍钱包,“也就凑合呗。”
“那这个凑合到底是多少啊?”林高远问道。
林耀东把包放桌上,“四百五十六块,不过月底要还给省城五星酒店郑老板五百块!”
林高远和李秀英两人听到这数字,也没有以往的惊讶,毕竟两人已经习惯了。
他俩知道赚的越多,成本也越高,不过儿子能取得这个成绩他们也很骄傲的。
林母数完之后,把钱重新递回给林耀东。
“娘,这钱你自己收着,就当下半年的家里开销吧,以后家里确钱再跟我说就行。”
李秀英愣了一下,手里攥着那沓钱,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看了林高远一眼,林高远也没吭声,只是低着头抽烟。
“东子,这钱你拿回去,你做生意要本钱,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
“娘,你就收着吧。”林耀东站起来,把钱塞进李秀英的手里,“本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你和爹身体要紧,该吃吃该喝喝,别总舍不得。”
李秀英的眼圈红了。
林高远发话了,“行了,你都这么说了,你娘不收也得收了。”
“你自个儿在外头跑,注意安全,听见没有?”
“听见了,爹。”
林耀东又坐了一会儿,跟林高远聊了几句修路的事。
毕竟林耀东作为出钱的主力人物,还是要对进度心里有数。
林耀东嗯了一声,“行了爹娘,我回屋了,你们也早点歇着。”
“你洗洗再睡,灶上有热水。”李秀英在后面喊。
林耀东应了一声,推开堂屋的门,走进了院子。
林耀东在院子里简单洗了把脸。
水冰凉凉的,打在脸上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屋,窗户黑着,屋里没有灯,也没人影。
推开房门,拉开电灯线,屋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林耀东把门关上,在床沿上坐下来。
屋子里空荡荡的,林耀东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上那盏黄光灯泡发愣。
小娟和孩子不在,这屋里就像缺了什么似的。
他叹了口气,把枕头扔回原位,想起前世自己孤苦伶仃一人在家里的日子。
林耀东继续抱着脑袋,想刘军的事情。
刘庄的人跑到白沙村的地盘上来拦路,这种事儿他以前不是没听说过。
白沙村附近这一带,确实有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三五成群,白天睡觉,夜里出来晃荡,弄几个零花钱花花。
但那些人一般都是到自己村或者邻村的地界上活动,不会跑得太远.
毕竟隔了村就是别人的地盘,搞不好就会惹两个村的麻烦。
可今晚这三人,大半夜的躲在白沙村附近的玉米地里,守在那条必经之路上,专门等着从县城方向过来的人。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勾当,很像是有预谋的在守点。
林耀东联想到刘军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兄弟,从城里回来的吧?”
这句话让他心里一直不踏实。
虽然刘军是看到他自行车的方向,会判断出他从县城那边回来的,理由倒也能说得通。
但那问话里透着的笃定,不像是一个新手能有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