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努尔哈赤十三副铠甲起兵，那如果是十二万副呢？（2 / 2）

热浪扑面而来。

长孙无忌只觉得呼吸一滞，整个人差点没站稳。

入目所见，是一片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数十座高达三丈的巨大熔炉一字排开，炉火冲天，将整片工坊照得通红。

炉前，赤膊的汉子们排着队，手持铁钳，将一锭锭铁矿投入炉中。

更让长孙无忌震惊的是。

每座熔炉旁，都有一个巨大的木质风箱。

那风箱不是人推的，而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水轮。

水轮被引来的山泉之水冲得飞速旋转，带动风箱，向熔炉内鼓入大量空气。

正是那风箱起落，发出轰隆的巨响。

“这是……水排？”长孙无忌喃喃自语。

他依稀记得，前汉杜诗曾造水排鼓风冶铁。

可那不过是史书上的一笔。

谁能想到，此刻竟在这边陲庭州，重见天日，且规模是史书所载的数十倍。

熔炉的另一侧，是一排排巨大的锻造台。

赤膊的工匠们挥舞着大锤，将通红的铁锭锤打成型。

每一锤落下，都激起漫天的火星。

而在锻造台之后，还有一片更大的工坊。

那里，工匠们正用一种长孙无忌从未见过的方式。

将打好的铁片，一片片连接成甲。

一片接一片，环环相扣，飞快地拼接。

李承乾走到长孙无忌身边，声音里带着自豪。

“舅父。”

“此处便是金满工坊。”

“自两月前师父建立以来，已招募流民工匠三千余人，分为冶铁，锻造，制甲，淬火，检验五司。”

“目前每月——”

李承乾顿了一下，眼中闪着光。

“产甲胄一万副。”

长孙无忌脑袋嗡的一声。

“……”

“殿下。”

他声音都有些发飘，“老夫，老夫年纪大了，方才耳力不济，殿下方才说的是？”

李承乾笑着重复了一遍。

“月产甲胄一万副。”

长孙无忌脚下一软。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承乾。

“一万副什么东西？”

“甲胄？！”

“殿下确定不是兵刃？？”

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刃，月产一万件，已经是惊人的数目。

可甲胄？

一副完整的札甲，需要数百片甲叶，数千枚铆钉，工匠耗时数十日才能打造一副。

整个大唐军器监，举全国之力，一年也不过产出甲胄数万。

而这庭州一座工坊，月产一万？

这他娘的是要造反吗？！

李承乾看着舅父这副表情，反倒是笑了。

“舅父莫急。”

“您随我来。”

他领着长孙无忌走向工坊深处的一间库房。

库房的大门一开，一股冷冽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整齐的木架上，码放着一具具崭新的甲胄。

长孙无忌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那些甲胄之上。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副甲胄。

入手的瞬间他愣住了。

这甲胄轻得不可思议。

他在长安见过最好的明光铠，一副至少四十斤。

而眼前这副甲胄，目测重量不过二十余斤。

可甲叶的厚度，又分明远超寻常札甲。

“这是什么甲？”

李承乾走上前，伸出手指轻敲了敲甲叶，发出清脆声音。

“百炼钢甲。”

“师父说，铁要反复折叠百次方能去其杂质。庭州的水排鼓风之力远胜人力，炉温更高，所炼之钢更纯。”

“这一副甲叶，足以挡住三十步内的强弓劲弩。”

长孙无忌捧着那副甲胄，手在不停地颤抖。

他是带过兵的。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万副。

每月一万副。

一年就是十二万副。

十二万副百炼钢甲，足以武装大唐三分之一的边军。

“殿下……”

长孙无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铁矿，这么多铁矿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