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2 / 2）

长孙无忌端起酒杯，没有立刻喝。

而是看向李承乾，开门见山。

“殿下。”

“老夫来之前，陛下曾问老夫一句话。”

“说让老夫到了庭州，亲自问一问殿下和国师。”

李承乾握杯的手稳稳的。

“舅父请讲。”

长孙无忌沉声道，“你们俩，到底要做什么？”

话音落下，堂内一静。

萧严恍若未闻，正夹起一块鹿肉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连头都没抬。

李承乾微微一笑，举起酒杯。

“为父皇分忧。”

长孙无忌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什么宏大的理由，或者一通滔滔不绝的辩解。

长孙无忌没有再追问，只是举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闲谈，气氛却奇异地融洽。

李承乾不再提庭州的事，只问长安近况，问父皇身体近来如何。

萧严更绝，从头到尾就只关心一件事。

“长孙公，您尝尝这胡椒鹿肉。”

“这羊腿要蘸这个酱才好吃。”

“这酒是疏勒来的，劲儿大，您悠着点喝。”

长孙无忌一边应付着，一边心里却越发不安。

太平静了。

终于，他忍不住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

“崔叔达那边，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李承乾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萧严。

萧严正捧着酒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李承乾收回目光，然后说道。

“砍了。”

长孙无忌的酒杯在半空中。

“……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承乾又重复了一遍，“砍了。”

长孙无忌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砍，砍了？！”

“崔叔达？！”

“博陵崔氏的崔叔达？！”

“你们把人砍了？！”

李承乾点头。

“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长孙无忌只觉得一阵眩晕，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殿下！”

他声音都变了，“就算他通敌叛国，也该把人押回长安，交由三司会审！”

“怎么能就这么砍了？！”

“这是博陵崔氏的人啊！”

李承乾抬眼看他，神色平静无比。

“没忍住。”

长孙无忌缓缓抬起手，扶住了额头。

看着长孙无忌那副脑溢血发作的模样。

一直闷头干饭的萧严，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长孙公，先坐。”

“吃点菜。”

长孙无忌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

萧严却笑了笑。

“这事儿三两句话说不清。”

“来都来了，就先坐下，好好吃点菜。这庭州的羊肉，可是比长安城的肥美多了。”

长孙无忌怒视着萧严。

“国师！你知不知道你们惹下了多大的祸端？！现在还有心情吃饭？！”

“事已至此，先吃饭。”萧严根本不接他的茬。

长孙无忌下意识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也跟着开口，语气温和，“舅父舟车劳顿，先填饱肚子。”

长孙无忌站在那里，僵了许久。

带着满腹的疑虑，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