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寧清月婚事(1 / 2)
第129章寧清月婚事
她的天资,比寧天易差吗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修炼所用的资源,不过是他的一半,甚至更少。
寧天易有专门的修炼密室,有家族长老亲自指点,有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
而她,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摸索,一点点积累。
若是同样的起点,同样的资源——
她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晃出脑海。
不切实际。
世家的规矩,从来如此。
嫡长子的地位,岂是她能比的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大长老,月嬋不要赏赐。”
“哦”寧远山微微挑眉,“那你想要什么”
寧月嬋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出。
从寧家与李家的爭锋说起,到李月虎被关进牢狱,再到牢头苏白恪尽职守,让寧家受益。
她说得细致,却条理清晰,字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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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李家要报復那苏白,他正饱受刁难。”寧月嬋的声音不疾不徐,“此事因我寧家而起,若坐视不理,恐怕会寒了人心。
堂上眾族老面面相覷。
“那苏白是何人”一个族老问道。
“汾江县的牢头,真气境初期。”寧月嬋答道,“但他天赋极高,年岁与我相仿,若是资源跟得上,明年新秀榜未必没有他一席之地。”
“哼,他不过是借了我寧家的力,才能达到如今的地步和修为。若没有我寧家,他算什么”一个族老有些不满道。
“也不能这么说,不管如何,他能如此年轻跨入真气境,我觉得值得。
“一个新秀榜而已。”那族老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真气境初期的牢头,便是上了新秀榜,也不过是垫底,而且能不能上都是一个问题,我寧家嫡系子弟,哪个不是真气境这等人物,不值得费心。”又是一个族老开口道。
其实这些族老的话说的也很对。
寧月嬋帮了苏白很大的忙。
如果没有这份帮助,就算苏白再天才,照样被世事磋磨。
他將需要花费很大的功夫才能走到今天。
寧月嬋抿了抿唇。
“六长老说得是,我寧家子弟,自然个个不凡。”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此事因我寧家而起,纵使那苏白日后没有更高成就,我寧家也该出手相助。否则传出去,外人会说寧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坏了家族名声,日后谁还敢为我寧家办事”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正中要害。
堂上几个族老微微頷首,但更多的人,面色依旧淡漠。
大长老寧远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月嬋,有些事,你不知道。”
寧月嬋抬眸看他。
“我寧家如今的处境,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寧远山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去,“你以为咱们跟李家的博弈,只是两家的事错了。凤山郡四大世家,明面上各不相干,暗地里利益交织,牵一髮而动全身。”
“我寧家虽是第二世家,仅次於王家,但正因为如此,王家才不愿看著咱们做大。”
寧月嬋心头一震。
“你以为这次跟李家的衝突,为什么处处受制为什么明明占理的事,最后却不了了之”寧远山看著她,目光深沉,“因为王家出手了。”
堂上一片寂静。
寧月嬋站在堂中,久久无言。
堂內光线昏暗,三尊青铜香炉摆在供桌上,檀香的烟雾丝丝缕缕升腾起来,在空气中扭曲、扩散,最终消散在雕樑画栋之间。烟雾的味道很浓,浓得有些呛人。
她深吸一口气,那烟雾钻进肺里,带著一股灼烫的刺痛。
接著,她继续开口了。
“我愿放弃今年所有的赏赐,还有年底的丹药份额,都还给家族一—”
“你的赏赐”寧伯康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堂中迴荡,撞在四壁又弹回来,显得格外刺耳。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目光从寧月嬋脸上扫过,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你那点东西,够干什么的”
寧月嬋咬紧牙关,腮边的肌肉绷得死紧。她的手指攥著袖口,攥得指节发白。
“不管如何,苏白在外人眼里就是我寧家的人,我寧家若眼睁睁看著他被李家害死,我寧家成什么人了”
“哼,你倒是对家族软硬兼施起来。”一直没开口的二长老寧伯明突然出声。他原本半闔著眼,此刻睁开眼,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寧月嬋。
寧伯明站起身,锦袍的下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他缓步走向寧月嬋,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靴底落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苏白值得你这样做家族养你二十多年,这是多大的恩情你报了吗”他在寧月嬋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逼人,“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拿著家族去给一个外人!”
寧月嬋脸色一白。
那白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唇边,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
“我寧家成了什么人”寧伯明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大,在堂中轰隆作响。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寧月嬋脸上,“寧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基业,岂是你说了算的。寧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的性命,也是你能去做主我们已经说了,家族现在没办法,那就是没办法,明白吗”
寧月嬋的睫毛颤了颤。
“我————”
“你什么你!”寧伯明一甩袖子,袖袍带起一阵风,把近处的檀香菸雾都吹散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他转过身,背对著寧月嬋,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行了,这事儿不必再议。苏白那边,家族不会出手。”
寧月嬋猛地抬头:“二长老!”
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一丝裂帛般的嘶哑。
寧伯雍摆摆手。
那手势很隨意,像是在赶一只不懂事的猫儿狗儿。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寧月嬋一眼,目光落在供桌上的青铜香炉上,仿佛那裊裊升起的烟雾比眼前这个活人更重要。
“下去吧。”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块石头,砸在寧月嬋心口。
寧月嬋感觉自己全身凉得刺骨。
那凉意从脚底升起来,顺著腿往上爬,爬过腰腹,爬过胸口,最后把心臟都冻住了。她站在那儿,身子僵直,像一截枯木。
她看著面前这几位族老,看著他们脸上或冷漠、或厌烦、或不耐的神情。
寧伯康已经端起茶盏,低头喝茶,根本不看她。寧伯明背对著她,背影硬得像一块石头。寧伯雍的目光始终落在香炉上,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月嬋告退。”
她弯下腰,深深行礼。
起身时,她一步一步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