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三杀女王(2 / 2)
等回去好好消化一番,或许还会有別的收穫。
隨著三位妈妈的身影陆续消散。
饺子也恭恭敬敬朝著林奇一礼,欢快道:“主人,奴婢也去“闭关”啦!”
“去吧去吧~”林奇摆摆手,隨即便沉入了冥想状態,开始缓缓消化灵魂精华。
翌日清晨。
因为打了胜仗,联军大营內一片喜气洋洋,將士们士气高涨。
忽然。
一声嘹亮的狮鷲啼鸣声划破了长空。
联军大营內,將士们纷纷抬头望去。
只见一队狮鷲正穿破云层,朝著他们的方向俯衝而下。
领头的是一头体型神骏异常的皇家狮王。
它的翼展足有十多米,身上的金色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额头上还镶嵌著皇室徽章,身上散发出的威压竟达七阶之巔,正是九世陛下的御用仪仗。
在它身后,还跟著数头六阶狮鷲,衬得这一队狮鷲的气势愈发不凡。
“陛下的使者到了!”
加百列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立刻整理戎装,率眾相迎。
很快,狮队就在临时据点中央的广场上落了地。
领队的皇家信使从狮王背上一跃而下,带著手下和加百列简单寒暄了两句,就展开了一卷金边詔书,朗声宣读起来。
“陛下有旨,怒涛军团军团长加百列、子爵林奇布莱克伍德,北境平叛、
痛击深渊,立下不世奇功,朕心甚慰。特召尔等即刻前往帝都面圣,朕要亲耳聆听这两场恢宏战役之详情,届时另有重赏,钦此。”
詔书末尾,盖著格里姆斯比九世的皇帝印璽,那股特殊的魔力波动做不得假。
加百列听完詔书的內容,眼神瞬间亮了。
他强压著兴奋上前恭敬的接过了詔书:“臣等领旨。”
简单的招待了一番,给了一张金票作为辛苦费,加百列才客客气气的將这一行人送走了。
待皇家狮鷲群的身影消失在天边,加百列兴奋地拍了拍林奇肩膀:“好小子~陛下要亲自封赏咱们,这可是荣耀~!走走走,赶紧收拾行装,咱哥俩儿这就启程去帝都。”
“等等。”林奇却一把拉住了他,眼神示意,“老列,借一步说话。”
他將加百列拽进了书房,反手关上了门,然后便用精神力屏障瞬间笼罩住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內外的一切窥探。
加百列见状一愣,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了起来:“这是————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呵呵~”林奇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容里半点温度也没有,“老列啊,咱们现在要是真去了帝都,那就是自寻死路。”
“什么!”加百列瞳孔骤缩,连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说,陛下要杀咱们!不可能!咱们刚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就算是功高震主,也不至於此!
陛下————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陛下自然不是那样的人。”林奇也赞同他的说法,但脸色却依旧凝重,“但別人就不好说了。老列,你想想看,咱们这次在北境,抢的是谁的功劳”
加百列一怔。
“是四皇子,是圣光教廷,是他们原本谋划好的平叛大功”。”林奇眯起了眼睛,“咱们坏了人家天大的好事,四皇子一脉如今怕是恨咱们入骨。而那帝都————那可是人家的大本营,藏龙臥虎,高手如云。
“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更重要的是,陛下明知道我是七皇子的人,而七皇子此刻还在边境平叛,尚未归朝。这种时候,突然一纸詔书把我召去帝都————老列,你觉得这是要做什么”
加百列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林奇没有说出真正让他有如此判断的关键性情报。
昨日緋红蛛后想要收服他时,可是在他面前吹下过牛皮的。那位深渊半神言之凿凿,说让他当皇帝都只是一句话的事。
虽然其中肯定有哄骗威嚇的成分,但至少说明,緋红蛛后在帝国內部布有重兵暗手。
至於蛛后的暗手是谁
对林奇来说,这个答案简直就摆在檯面上。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四皇子约瑟,那位与深渊不清不楚的“晨曦亲王”~
“所以————”林奇站起身,目光如炬,“我现在傻了才会去帝都。而真正的九世陛下————也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召我入京。”
加百列身形一晃,面如土色,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你是说————有人假传陛下的旨意!那么陛下他————不会已经————!”
“嘘~~”林奇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了唇边,眼神幽深如潭,“慎言,没根据的事先別说。老列,现在咱们要做的,不是去送死,而是————先弄清楚,这帝都的天,到底变了没有。”
加百列顿时面色阴沉如铁的点了点头:“好,我即刻动用帝都旧部,设法潜入宫中面见陛下,探明虚实。”
他抬眸望向林奇,眉头皱起,“可这旨意咱们已经接下了,如果迟迟不动身,岂非坐实了抗命届时,会不会落人口舌”
“咱们也没抗命啊~”林奇摇了摇手指,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咱们不回应,不拒绝,不主动————只一个字拖。”
他踱步到了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象,缓声说道:“眼下北境初定,霜狼部的残兵还在冰原上流窜,深渊魔物还蛰伏於裂隙之后,隨时可能再次入侵,这等境况下,军团长您身为统帅,需得坐镇於此,等彻底清剿残敌、安定边疆后才能凯旋,这不是很合情合理吗”
加百列眼神微动,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你呢”
“我我就更简单了————”林奇转过身,摊著手一副无奈模样道,“我本是湖畔镇领主,封地乃陛下亲赐,而且还是在边境战乱之地————如今家中告急,领地遭袭,我总得先回去救场,而后再去帝都见陛下吧~陛下向来宽仁,我想他老人家肯定能理解的。”
加百列愣了片刻,隨即哑然失笑,重重拍了拍林奇肩头:“你小子————可真是个顶呱呱的人精。”
林奇的策略颇为实用,至於什么时候安定了边疆,解决了危机,自然是他们说了算,实在不行,还能来一个养寇自重。
虽然这一招也不能一直用下去,但拖到他们查清楚情况总归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自然可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我就当您是在夸讚我了。”林奇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事不宜迟,咱们分头行事。老列你在这儿稳住阵脚,別让北境落到四皇子一脉手中,我则来个金蝉脱壳。”
说罢,林奇不再耽搁,当即宣布湖畔镇急报,表现出一副很著急的样子跟几位大佬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当著一眾联军將士的面骑上了那头翼展十米的骷髏飞龙腾空而去。
与他同行的,还有八阶大魔导师埃德蒙,以及血帆女王卡特琳娜,让他们帮忙沿途护卫自己。
而四翼大天使米婭,则佯装受了加百列重金僱佣,以“净化深渊余孽”为由继续留在了北境大营。
这既是为加百列坐镇威慑,免得叫人摘了果子,亦是做给外界看的。
瞧瞧,加百列军团长忙得连天使都请动了,哪有空閒回帝都
帝都,皇宫。
卡洛琳皇妃在寢殿外的客厅內来回踱步。
她已经在帝都布置好了杀招,只等著林奇一到,就可以动手。
然而,在等了足足数日,林奇却迟迟没来之后,她那张精心描绘的娇顏就从最初的从容,渐渐转为了焦躁,最终彻底阴沉了下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她眼神阴鷙的盯著跪在地上的耳语者。
那位耳语者头目颤声稟报:“回皇妃,我们听说,加百列军团长称北境霜狼余孽未清,深渊裂隙尚存隱患,准备等平定后再来帝都面见陛下————至於那林奇布莱克伍德,已於数日前返回了湖畔镇,称其领地遭到了蓝面巾残党袭击,他需要先回去坐镇,保境安民————”
“混帐!”
卡洛琳气得一掌拍在了案几上,名贵的茶盏被震得跳起了起来,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只咬著牙,胸脯剧烈起伏,脸庞都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两个混蛋,竟敢戏耍我。”
但是,緋红蛛后的命令犹言在耳,那尊緋红色的雕像仿佛还在注视著她,她知道,她若不能將林奇的生魂献上,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卡洛琳闭上眼,將胸中的浊气缓缓吐了出去,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阴的寒光。
“告诉塞拉苏斯,帮我约一下金鸦先生。”
“是,皇妃。”
半天后。
皇宫,御书房內。
卡洛琳皇妃神色有些不善的盯著曾经属於九世的那张王座。
而她身后,宫廷总管塞拉苏斯保持著弯腰侍立的姿態,头颅低垂,仿佛什么事都听不见,看不见。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那张象徵著帝国至高权力的御案后,一道身影正百无聊赖地瘫坐在宽大的王座之中。
他脸上戴著一张金色面具,只露出了半截下巴和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此刻,他正极其隨意地翘著二郎腿,靴尖一点一点,目光缓缓从御书房內的陈设上一一扫过,那堆积的奏摺,那悬掛著先帝画像的墙壁————好似所有的一切都相当好奇。
“嘖嘖~”金鸦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调侃,“你们这对狗男女,就是在这里————把那位可怜的老皇帝给弄死的”
“金鸦先生,请慎言!”卡洛琳脸色瞬间变化,厉声呵斥道,“陛下是遭到了大皇子弗里德里希的行刺,才不幸驾崩。此事铁证如山,岂容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呵呵~~”金鸦轻笑一声,身体向后仰去,整个人几乎陷进了那张象徵著皇权的王座之中,嗤笑道,“卡洛琳皇妃,您若换个背锅侠,例如————那位已经踏入深渊,半人半魔的三皇子殿下,我说不定还能信你们几分。毕竟,三皇子身上確实有股狠劲,被逼急了是真的会咬人的————”
说到一半,他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隨意地摆了摆手:“不过嘛,这事和我无关。”
“我在格里姆斯比帝国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手底下的德莱尼兄弟会也散了个七七八八,三皇子也被你们收拾了————正准备收拾行囊滚蛋呢————怎么,你们今日特意约我来,就是为了嘲笑一下我这个失败者的”
卡洛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杀意,换上了一副堪称和煦的笑容:“金鸦先生说笑了。妾身怎敢嘲笑您实话说,倘若您当初真的全心全意执掌兄弟会,或是全力以赴扶持三皇子,您,必定是个极其难缠的对手呢~”
“皇妃可別冤枉我。”金鸦坐直了些,严肃道,“我已经尽力了。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个林奇布莱克伍德呢”
他说著站起身,缓步绕到了卡洛琳身侧,低头欣赏著皇妃那紧绷的侧脸,忽然轻笑了一声:“而且,您卡洛琳皇妃的手段,可比那小子阴毒多了。我能输在您二位手里————心服口服,真的。”
塞拉苏斯依旧弯腰站著,一动不动,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哎呀呀~姦夫起杀心了,我可得躲远点儿。”
话音未落,金鸦的身形就如一片金色落叶般飘然后退,下一瞬已稳稳坐回了那张宽大的双头鹰王座上,翘著二郎腿,姿態悠閒得仿佛在自家后院里乘凉。
这话,自又是把卡洛琳气的不轻。
塞拉苏斯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然而,金鸦却压根就不在乎他们的感受,耸了耸肩,语气轻鬆道:“说吧~
两位把我这个失败者,叫到这凶案现场————呃,御书房,所为何事”
卡洛琳心头怒气沸腾。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声令下,直接唤出八百刀斧手將这个嘴欠的刺客乱刀砍死,再剁成肉泥餵狗。
然而现实是,她不仅不能动怒,反而还得求著眼前这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脸庞重新掛上了一个和顺温婉的笑容:“金鸦先生快人快语,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请金鸦先生,出手一次。”
“出手”金鸦闻言,不由轻笑出声,“皇妃可知道,我有多久没亲自出过手了上一次————唔,大概是十年前还是十五年前”
他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却透著一股无形的威压:“要我金鸦出手,代价可不低。我不收金幣,不收魔晶,只收————条件。您確定付得起”
“知道。”卡洛琳冷静的点头,眼中闪过了一抹决绝,“谁都知道,金鸦先生出手不收钱,只收条件————我可以给你三个条件,在合理范围內任你提。只要你帮我杀了林奇布莱克伍德,並將其生魂带来。”
“林奇布莱克伍德”
金鸦先生一愣。
隨即,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就往门外走,边走边摆手,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带起了一连串的金色残影:“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告辞,您二位继续,就当没见过我。”
“站住!”卡洛琳声音陡然转厉道,“金鸦先生可是名震大陆的顶级刺客,居然也害怕湖畔镇一个小小的领主这传出去,不怕砸了您的金字招牌”
金鸦顿住脚步,回头嗤笑了一声,金色面具下的眼眸中透著股戏謔之色:“小小的领主皇妃娘娘,您这玩笑开得可够大的。那小小领主”,可是有冥界半神苍白輓歌的眷属印记,隨时能降临九阶巔峰投影,还有一只四翼大天使贴身护卫————”
他顿了顿,似乎还想提及那道清冷的月光,却只是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將其略过了:“总而言之,您这不是委託任务,这是嫌我日子过得太舒服,想派我去送死吧”
“送死不至於。”卡洛琳上前几步,沉声道,“第一,你说的那位四翼大天使,我们已查清其来歷。那是米迦莉婭,神圣教国的驻守天使。她只是在执行任务过程中,暂时在格里姆斯比帝国停留,並不听命於林奇布莱克伍德。”
“而且如今她正在北境协助加百列,並不在湖畔镇。”
顿了顿,卡洛琳又是上下打量著金鸦道:“第二,金鸦先生,您就別再偽装八阶游戏红尘了。根据我的情报,您————早已经晋升成圣阶刺客,成为全大陆最顶级的刺客之一。以您瞬杀”之名,出手速度之快,即便林奇身上有苍白輓歌的眷属印记,他也根本来不及触发印记,不是吗”
金鸦脚步微顿,隨即缓缓转身,依靠在了门框上。
他瞥了书房內的卡洛琳一眼,语气依旧散漫。
“圣阶刺客又如何我又不是无敌的。不过————”他歪了歪头,轻笑道,“如果您的条件足够诱人,我倒是不介意去湖畔镇看一眼。若有机会,我便顺手取他性命,若没机会————您另请高明。”
“您要什么条件”卡洛琳眸光一喜。
金鸦嘿嘿一笑,目光放肆地在卡洛琳身上游走了一圈,语气轻佻:“我听说,皇妃娘娘是緋红蛛后陛下的眷属————我想尝尝,半神眷属的滋味。”
“大胆。”塞拉苏斯终於按捺不住,身形暴起,袖中寒芒乍现,“你这狂徒,竟敢对皇妃无礼!”
然而,一只纤白的手掌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卡洛琳面沉如水,非但没有羞恼,反而仰起脸,冷冽的眸子直直盯向了金鸦,一字一顿道:“可以。只要金鸦先生能提著林奇的人头来见,妾身————任凭处置。甚至,若您胃口够大,妾身可以请女王陛下亲自来陪您共赴巫山。”
此言一出,满室安静。
金鸦显然也没料到卡洛琳竟狠绝至此,愣了半响,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哈哈哈!皇妃娘娘果然————够狠。算了算了,玩笑而已~那蜘蛛精我可吃不消,怕是要被榨成鸦干。”
他摆了摆手,身形开始变得虚幻,整个人如同金蜡一般缓缓融化:“这样吧,看在您这份狠劲的份上,三个条件先欠著,等我想起来了,再向您討要。那么,契约————达成。”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已然化作一缕金光,消散在了御书房外的长廊阴影中,仿佛从未在这里出现过。
只留下卡洛琳佇立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而她身旁的塞拉苏斯则依旧垂手而立,只是眼底杀机暗涌,彰显著他不平静的心绪。
一段时间后。
夜间。
湖畔镇,守备所书房。
月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了斑驳光影。
林奇坐在书桌后,一手扶额,一手握著羽毛笔,面前摊开的是一本《湖畔学院基础算数》。
而在他对面,身穿黑色蕾丝小洋裙的艾丝特正趴在桌面上,尖细的犬齿咬著笔桿,一脸苦大仇深地盯著作业本。
“所以————”林奇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为人师表的耐心,“这道题是,灰石城与奥兰多城相距三百里,甲商队从灰石城出发,每日行六十里,乙商队从奥兰多城出发,每日行四十里,问两商队几日后相遇艾丝特,你告诉爹,你写的这个答案————是什么意思”
艾丝特眨巴著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把乙商队那群走得慢的都转化成血奴呀,转化后他们就不用吃饭休息了,还能变成蝙蝠飞行,一天就能和甲商队相遇,至於相遇后————两队加起来好多人,够咱们吃上三个月呢!”
“噗~~”林奇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忙手忙脚乱地拿布擦拭起了桌面,“这是数学课!不是商队劫掠计划!而且我们要算的是几日相遇,不是几日吃完!”
“可是爹————”艾丝特委屈巴巴地瘪起了嘴,背后的小蝠翼无精打采地耷拉了下来,“明明直接初拥”了走得慢的那队,让他们飞过去才是最优解嘛~明明遇到移动缓慢的目標,转化成空军是最经济的战术————”
“你那是军事理论,不是数学解题思路!”林奇狠狠地拍了拍额头,指著草稿纸上的一行小字问,“那这行备註呢!建议爹爹亲自带队拦截,新鲜度有保障”————这是什么!”
艾丝特吮著手指,眼神飘忽:“因,因为书上没说商队里有没有骑士护卫呀~如果有的话,咱们就得算战斗损耗,要是没有的话,那他们就是纯血包。女儿评估了一下,觉得有风险,还是爹爹亲自出手来得比较保险————
“啊~!“
林奇崩溃的仰天倒在了椅背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感觉心累无比。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当年是不是不该答应苍白輓歌收养这只小吸血鬼的
这小丫头的天赋点可以说是全点在战斗上了,教她杀人放火可能只需要三秒钟,但教她小学数学————自己恐怕得折寿三十年。
这玩意儿,简直比蛛后还难搞!
这时。
一个温和却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忽然从窗边悠悠传来,声音里还带著几分笑意。
“我倒是觉得,小公主的话,甚是有道理。”
林奇与艾丝特齐齐循声望去。
只见月光笼罩的窗台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倚坐在窗台上,环抱著双臂,姿態閒適,显然已经在那里待了有一阵了。
他脸上戴著一张遮住了大半面容的金色面具,看不清长相,唯有面具后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让人印象格外深刻。
“金鸦”
林奇微微侧眸,几乎是立刻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爹,这个人————”艾丝特鼻翼轻动,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警惕,背后的小蝠翼微微张开,嘴里的小尖牙也齜了出来,“闻起来————像是很贵的血,但也很危险。”
金鸦闻言,面具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
他轻轻一跃,直接从窗台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是一片羽毛飘落。
要不是亲眼看著他跳下来,他们俩怕是连人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发现不了。
“小公主的直觉倒是敏锐。”
金鸦缓步绕到了书桌旁,指尖轻轻点了点艾丝特的作业本,语气温和道:“林奇大人,您教孩子数学的时候手段未免也太过死板了。从任务效率的角度来看,小公主提出的方案,確实是全局最优解。”
说著,也不等林奇有所反应,他就继续道:“您看,计算相遇时间,需要假设商队一路上都是匀速前进,假设路途上没有阻碍,还要假设人员和物资都没有任何损耗,这在现实里本就不成立。即便算出了三日相遇,您还得派人去截杀,期间变数繁多,天气、护卫、地形,皆是不確定因素。”
他俯下身,平视著艾丝特的双眼,眼中闪过了一抹讚赏:“但小公主直接转化乙方为血奴的方法,不仅把相遇时间压缩到了极限,更是一劳永逸地解决了商队可能的反抗,以及物资运输这两个大问题。”
“转化后的血奴不会走漏风声,又能飞行赶路,效率远超原始方案。这种跳过过程、直达结果的思维方式,实乃————刺客之道。”
“————”林奇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眼皮子直跳。
这傢伙到底来这干嘛来了
“是吧是吧!”艾丝特却是眼睛一亮,小蝠翼兴奋地扑腾起来,一把抓住了金鸦的袖角,“叔叔你也觉得我应该转化他们爹爹总是骂我,说我不懂数学————”
“你爹爹错了。”
金鸦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望向了林奇,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謔:“不过,小公主的解法虽妙,却有个致命漏洞,若那商队里有圣骑士护卫,转化仪式便会被圣光打断,届时非但吃不到血包,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
他直起身,金色面具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光芒:“最稳妥的法子,还是请一位圣阶刺客出手,在相遇之前,便將两队人马————同时抹去。这样,连算数都省了,不是吗”
话音落下。
房间內,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