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圣子归庭,帝心藏刀(2 / 2)
“臣若喊出林萧真名,便是替旧军补链。”
“所以臣称点灯人。”
“不是留情。”
“是避免王庭自己把漏洞写进战籍。”
这一句落下。
那几名刚才附和的帝党臣子,全都闭嘴了。
他们这才发现,天池不是退。
她是在把每一条退路,都写成流程。
天帝终於抬眼。
“所以,你寧愿放过人皇血脉,也要保流程”
天池星君跪下。
水镜捲轴仍举在头顶。
“臣保的是陛下的公令名义。”
“私令可败。”
“公令不能脏。”
大殿更静。
这句话,比刀还直。
“私令”两个字一出,殿內近侍的腰又低了半寸。
天帝看著她。
没有怒。
也没有笑。
片刻后,他伸手。
捲轴飞入掌心。
他没有翻开,只用帝纹扫过捲轴边缘。
一圈。
两圈。
水镜留证无刪改。
无倒置。
无抹痕。
天池没有撒谎。
这才最麻烦。
殿侧,一名圣子府残臣忽然出列。
“陛下!”
“天池部畏战避敌,坐视蓝星扣留圣子,又放走人皇血脉,此罪——”
天池星君抬眼。
只看了他一眼。
“谁给我的攻城权限”
那残臣一噎。
天池继续道:“是你”
“还是圣子府残线”
“若是圣子府残线,请先补三部覆核、斗部战籍、净魂司正审链。”
残臣脸色当场变了。
天池星君声音不高。
“若补不出来。”
“你现在递的不是弹劾。”
“是越权诱战。”
残臣膝盖一软,当场跪了回去。
殿內没人替他说话。
圣子府外务线刚被钉死。
玄衡还没凉透。
现在谁接这口锅,谁就是锅成精。
天焦笑了一声。
“厉害。”
“这锅她不背。”
他看向天帝。
“父皇,要不还是我背”
天帝终於看了他一眼。
天焦立刻抬手。
“开玩笑。”
“我现在骨头不太富裕。”
天帝轻哼一声。
那残臣额头贴地,连求饶都不敢。
“退下。”
“是……”
残臣退得比来时还快。
天帝指尖停了一息。
“你倒是替朕想得周全。”
天池星君低头。
“臣不敢替陛下开战。”
“索人阵未携灭源令,未携剥灯线,未携王庭战门。”
“臣只有接回押送人的权限。”
天帝看向天池。
“韩建三日后公开验档。”
“天池部亲自监。”
天池星君叩首。
“臣领命。”
“退。”
天池起身。
她背脊笔直。
袖口星辉垂落,宛如风中不倒的孤旗。
她带著水镜副卷残光退出大殿。
直到殿门合上。
她才在门外停了半息。
袖中指尖鬆开。
掌心里,全是冷汗。
殿內。
金白光辉慢慢沉下。
诸臣也被挥退。
只剩天帝、天焦、几名不能退的近侍,还有暗处记录官。
雷部投影与斗部星君的监察线,在殿角慢慢淡去。
却没有完全断开。
天焦站在殿下。
没有跪。
帝锁缠著他的腕骨,金白纹路一圈圈收紧。
天帝收起威压。
可大殿里的寒意,没有散。
“上来。”
天焦没动。
帝锁猛地一缩。
咔。
腕骨响了一声。
天焦脚下踉蹌半步,嘴角却扯了起来。
“怎么”
“陛下现在要演父子了”
天帝没有动怒。
他走下王座。
一步。
两步。
金白殿阶在他脚下无声亮起。
他来到天焦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喊圣子。
“焦儿。”
两个字落下。
殿內近侍头垂得更低。
天焦脸上的讥讽还在。
可指尖停住了。
天帝伸手,按住帝锁。
帝纹没入锁身。
那一圈钻向心脉的金白线,退回半寸。
又鬆了三分。
痛意不再往里钻。
天焦眼底的笑停了停。
天帝问:“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