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毕业晚会,最后一届运动会(1 / 2)
第786章:毕业晚会,最后一届运动会
七点五十五分,车停在京大东门的老梧桐树下。
风卷着半黄的梧桐叶打在车窗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李阳抽了张湿巾,给冷雪儿擦了擦嘴角沾的奶渍,刚才上车前她偷喝了一口热牛奶,撒了点在下巴上,自己还没察觉。
冷雪儿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
孙翔的车刚好停在旁边,杨睿从副驾探出头,举着手里的申论真题册晃了晃。
“阳哥,老陈昨天发了群通知,今天要抽查古代文学背诵,你背了吗?”
李阳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
他还真忘了这茬,国庆七天玩疯了,哪有空背什么《春江花月夜》。
冷雪儿嗤笑一声,从包里摸出自己的笔记,递给他。
“昨晚我就给你整理了重点,塞你包侧袋里了,刚才路上怎么不拿出来背?”
李阳接过笔记,纸张还带着冷雪儿身上淡淡的桃子味护手霜的香气,上面的字娟秀工整,重点都用荧光笔标了出来,一目了然。
他伸手捏了捏冷雪儿的脸,笑得一脸得意。
“还是我老婆疼我。”
冷雪儿白他一眼,率先往教学楼走,长发被风撩起来,扫过李阳的手背,软乎乎的。
三个人跟在后面,孙翔叼着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刷手机,是白简音发来的消息,说婚纱照的样片出来了,等下下课给他们送过来看看。
杨睿抱着真题册,边走边翻,眉头皱得很紧,距离国考只剩两个多月,他最近天天学到凌晨两点,眼睛里都带着红血丝。
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大多是熬完国庆假期刚回校,脸上都带着点没睡醒的困意,桌上堆着各种早餐包装袋,豆浆油条的香气混着粉笔灰的味道,是大学教室特有的烟火气。
李阳照旧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旁边的位置留给冷雪儿,自己坐外面,把笔记摊开在桌上,趁着上课前的几分钟赶紧背。
冷雪儿坐在他旁边,撑着下巴看窗外的梧桐,时不时伸手戳戳他的胳膊,提醒他哪个句子是高频考点。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笔记上,暖黄的光把冷雪儿的指尖也染成了金色。
李阳背着背着就走了神,侧头看她的侧脸,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翘翘的,唇色粉嫩,看起来就很好亲。
冷雪儿察觉到他的视线,回头瞪他一眼,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腰一把。
“好好背你的书,看我干什么?等下被老陈点到答不出来,丢死人了。”
李阳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我老婆好看,我看我自己老婆天经地义。”
冷雪儿耳尖一红,把脸转回去,不理他了,嘴角却翘得老高。
孙翔坐在旁边,看得牙酸,用胳膊肘碰了碰杨睿。
“你看他们俩,天天秀恩爱,没眼看。”
杨睿头都没抬,翻了一页真题册。
“等你结婚了也能秀,别在这儿酸。”
孙翔摸了摸鼻子,没说话,掏出手机给白简音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到。
八点整,老陈准时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把书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眼镜,扫了全班一眼。
“国庆玩得挺嗨吧?我布置的背诵任务都完成了吗?”
底下瞬间一片哀嚎,不少人都低着头,生怕被点到。
老陈笑了笑,拿起点名册。
“我抽几个人上来背,背不出来的平时成绩扣五分。”
第一个就点到了孙翔。
孙翔脸瞬间垮了,磨磨蹭蹭站起来,挠了挠头。
“陈老师,我……我没背下来。”
全班哄笑。
老陈也笑了,摆了摆手让他坐下。
“扣五分,下次再点到你还背不出来,扣十分。”
孙翔松了口气,坐下的时候还拍了拍胸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老陈接着点名,点了好几个,要么背得磕磕巴巴,要么直接说没背,老陈也没真生气,扣了平时分就让他们坐下了。
“李阳,你来背一下《春江花月夜》。”
李阳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刚才冷雪儿给他划的重点刚好是这一篇,他背得很顺,一字不差,连注释都能说上来两句。
老陈点点头,脸上露出点笑意。
“不错,坐下吧,平时成绩加五分。”
李阳坐下,侧头看冷雪儿,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冷雪儿递给他一颗草莓糖,是她刚才在包里摸出来的,橘子味的,甜丝丝的。
接下来的课老陈讲古代文论,讲得枯燥乏味,底下一大半人都昏昏欲睡,孙翔趴在桌上,头一点一点的,已经快睡着了。
杨睿低头刷申论题,笔在草稿纸上画得飞快,眉头皱得很紧。
李阳听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从书包里摸出那个封皮写着“最高机密”的笔记本,找到上次写到一半的《史上最甜恋爱》。
很快,回忆涌上心头。
他写第一次跟冷雪儿在军训场上见面,她扎着高马尾,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到他面前,把饭盒递给他,开口就是一句“牢弟,叫冷哥”,把他整得一愣一愣的。
写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校花,就是跟他在网上聊了多年,天天跟他分享涩图满嘴骚话的网友,只觉得这个女生真奇怪,说话总带着点他听不懂的梗。
写他知道冷雪儿就是网上那个“冷哥”的时候,震惊得差点把手里的饭盆掉在地上,冷雪儿翻着白眼说他是个傻子,说早就告诉他自己是京大的,是他自己不信,还以为她是抠脚大汉。
写第一次约她去看电影,是个恐怖片,冷雪儿吓得往他怀里钻,头发蹭得他脖子痒,他心脏跳得快要蹦出来,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写第一次牵她的手,还是她主动的,后来那年冬天,他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她的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他浑身都麻了。
写第一次吻她,是在表白后的当晚酒店,那晚的月亮特别圆,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草莓味的甜,他紧张得手都在抖,吻完之后两个人都红着脸,半天没说出话来。
写她怀孕的时候,孕吐特别厉害,吃什么吐什么,瘦了一大圈,他心疼得不行,天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晚上她腿抽筋,他不管睡得多沉,都会爬起来给她揉腿。
写小可乐出生的时候,他在产房外面守了七个小时,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护士把孩子抱给他,他连抱都不敢抱,怕把这么软的小娃娃碰坏了。
写现在的日子,每天早上一起去上课,晚上回来陪孩子玩,周末跟朋友一起聚聚,日子平淡得像水,却甜得人心里发慌。
李阳写得入神,完全没注意到冷雪儿凑了过来,正歪头看他写的内容。
冷雪儿看着看着,眼眶就红了,鼻子发酸,她之前只知道李阳在写东西,不知道他居然把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连第一次约会她穿了什么颜色的裙子,都写得明明白白。
她伸手掐了李阳胳膊一下,声音有点哑。
“你写这些干什么?怪肉麻的。”
李阳吓了一跳,赶紧合上笔记本,见是她,才松了口气,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等以后老了,我们拿出来翻,看看年轻的时候有多甜。”
冷雪儿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却伸手把笔记本拿了过去,翻到后面空白的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李阳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我爱他一辈子。”
李阳看着那行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跟她的扣在一起。
老陈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过来,带着点沙哑,却格外清晰。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桌面上,暖融融的。
冷雪儿靠在李阳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地,金灿灿的,风一吹就打旋。
她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两个人手牵着手,坐在教室里上课,旁边是熟悉的朋友,家里有等着他们回去的孩子,日子有盼头,未来看得见。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陈合上讲义,推了推眼镜。
“下周校运会,院里要求每个班至少出五个人参加项目,团支书负责统计一下名单,下周一把报名表交上来。”
底下瞬间一片哀嚎,大四的人要么忙着考研考公,要么忙着找工作,谁有空去参加校运会。
杨睿推了推眼镜,点头应下。
“知道了陈老师,我回头统计一下。”
老陈又布置了几千字的课程论文,月底交,才抱着教案离开教室。
孙翔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睡了一节课,精神多了。
“校运会啊,我记得去年校运会,阳哥你跳高拿了全校第三,当时冷雪儿还给你送水擦汗呢,全校都羡慕的不行”
李阳笑了笑,捏了捏冷雪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