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没有尸骨(1 / 2)
堂屋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
“没有尸骨,”老太太说,“没有坟头,没有墓碑。就是一条裤子,一个油布包,埋在了往后山走的路上。
顺子对着那个地方磕了三个头,然后就进了山。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再出山住过。”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王胖子难得地没有插科打诨,他的嘴闭得紧紧的,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像是在嚼一口又硬又苦的东西,咽不下去又舍不得吐。
攀子的眼睛垂下去了,看着自己靴子尖上沾的雪沫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急不慢,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张麒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墙上滑到了地上——他蹲下来了,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像一只懒洋洋的猫,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老太太的脸。
温屿诺打破了沉默:“他还会再带人进山吗?”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
她走到墙角,把堆在那里的山货拨了拨,从底下翻出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一把干豆角和几头蒜。
她把蒜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像在检查蒜有没有发霉,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蒜上。
“去年开春,”她终于说话了,“省城来了一个人,自称是什么研究所的,说是要进山找一种什么植物——草,一种只在深山里长的草,叫什么来着……”
“铁皮石斛?”攀子忽然接了一句。
老太太想了一下:“差不多,反正是那种金贵的东西。
那个人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顺子,写了好几封信托人带进山,又托了好几个人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