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正人先己(2 / 2)
他受过高等教育,年纪轻轻身居镇党委书记高位,成就源于踏实肯干的韧劲与经济清廉的底线——他从不贪墨,不利用职权谋私,扎根基层、任劳任怨,始终把百姓事放在心上。每天在会上讲原则、纪律与作风,要求下属清白规矩、班子成员以身作则,也要求大家踏实肯干。可轮到自己,却因年轻定力不足,在女色诱惑前乱了阵脚,陷入暧昧泥潭。热哈提栽在明处、声名狼藉,而他藏得更深,靠对方的隐忍维持表面体面,这份脚踏实干与女色面前放任的割裂,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体面不过是自欺欺人,只为保住自己的名声与地位。
古人说的五十步笑百步,正是他的写照。明明自己也深陷泥潭,却还站在高处评判别人的荒唐,这份可笑与矛盾,此刻只让他满心羞愧。
一股难堪从心底蹿起,烧得他脸颊发紧、耳根发烫。他是一镇主心骨、众人焦点,站得越高,光环越耀眼,阴影也越清晰,一丝歪思邪念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毁了一切。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若站不正,下属便难行端;自己守不住底线,便没资格评判别人、约束下属,这份认知让他的心更添沉重与矛盾。
以前,他总拿“身不由己”“年轻缺历练”当借口,觉得守住经济底线、踏实肯干,就算在女色面前稍有松懈也不算大错。可看着热哈提的闹剧,他才清醒:真正的端正,是从心到行干干净净;真正的自律,是不给欲望与暧昧留余地。他的猎奇、懦弱与好面子,让他一边标榜清廉肯干,一边因定力不足陷入泥潭。他终于明白,年轻不是借口,清廉肯干不能抵消定力短板,不及时弥补,迟早会毁了自己的打拼与口碑。
热哈提与阿尔汗的闹剧,是别人的荒唐,却是他的警钟。他处理这场矛盾,实则是给自己上了一课:正人必先正己,整顿风气必先收拾自己的心,既要守住清廉与实干,更要弥补年轻定力不足的短板。
楚君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自省与难堪,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他抬眼看向热哈提和阿尔汗,眼神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自省之后的清醒与坚定。
楚君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坐吧。”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没有外人,你们都把话说开,这样才好解决问题。”
热哈提拉了拉阿尔汗的胳膊,示意她坐下。阿尔汗不情愿地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依旧双手叉腰,气哼哼地瞪了热哈提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与不满。
楚君没有多余客套,开门见山,目光直接落在阿尔汗身上,语气严肃:“早上,宿舍门口的水,是你泼的?”
阿尔汗没有回避,抬眼迎上楚君的目光,语气强硬:“是我泼的!多大点事?那妖精就喜欢勾搭别人,我就是要摔死她!”
“你现在别太嚣张!这事要是处置不当,你是要吃官司的。”楚君的语气提高了几分,“你以为泼水是小事,可你知道吗?这么冷的天,水泼在地上冻成冰,把茹鲜古丽摔伤了。我们已经把她送到镇医院,医生说,她摔断了三根肋骨,需要住院治疗三个月,单是医疗费就是一大笔开销——这笔钱,得由你们两口子承担。她要是起诉你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你说,这还能算小事吗?”
阿尔汗听到“摔断三根肋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这些字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强硬,犟嘴道:“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勾引我老公?她就是个妖精、害人精,专门勾搭别人家的丈夫、破坏别人的家庭!我没杀她、没打她,已经够客气了,我就是要让她摔一跤,长长记性,别再整天勾三搭四、破坏我的家庭!”
“你还敢有理?”楚君的语气愈发严肃,“我明确告诉你,茹鲜古丽的行为确实不妥,她和热哈提的暧昧关系,既违背道德,也违反干部纪律,这一点,镇政府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但他们的行为仅停留在道德层面,并不违法。而你,因一时气愤采取极端手段,故意泼水冻冰致茹鲜古丽受伤,这已经涉嫌违法,你明白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补充:“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茹鲜古丽的治疗费大概要一千一百多块,这笔钱,必须由你和热哈提共同承担——这差不多是热哈提两个月的工资了。”
“现在,钱还只是小事,关键看茹鲜古丽是否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楚君的目光紧紧锁住阿尔汗,“要是她执意追究,派出所会拘留你,检察院会起诉你,法院会判刑,到时候,你就要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