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黑布(1 / 2)
这畜生比预想中更凶,硬拼绝非良策!
砰!
一股蛮横巨力狠狠撞来,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树干,才重重砸落在地。
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骨头缝里都在发酸。
“该死……”他低骂一声,挣扎着撑起身子。
虽摔得狼狈,但他尚能站立,气息未乱。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准备再战。
就在这当口,一尘道长已提剑赶到,两记凌厉斩击挥出,剑锋破空,直劈蛇颈。
那巨蛇发出凄厉哀鸣,庞大躯体轰然倾倒,砸得地面震颤,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凌然长长吁出一口气:“总算收拾掉这条疯蛇了。”
一尘道长走近,关切问道:“伤得重不重?”
“还好,就是全身发软,哪儿都疼。”凌然摆摆手,声音有点虚。
刚才那一战耗尽全力,此刻四肢百骸像灌了铅,连抬根手指都懒得动。
“先缓口气。”一尘道长伸手扶住他,引他坐到旁边柔软草甸上。
凌然点点头,顺势躺下,闭目调息。
“嗯?这是……”过了好一阵子,凌然猛地睁开了眼,后背一阵异样滑腻的触感,像有东西正顺着衣摆往里钻。
“怪了,上衣怎么少了一件?”他心头一紧,赶紧低头查看全身,皮肤完好无损,唯独那件T恤不见了踪影。
他清楚记得,昨晚进门洗完澡,直接套上睡袍就躺下了,压根没碰过其他衣服。
可这件T恤,到底去哪儿了?
越想越不对劲,他翻身坐起,屏住呼吸扫视四周。
没多久,他在屋外的杂草堆里瞥见一小片布料。
那是一尘道长常穿的青灰道袍残片,边角还绣着几道暗红符纹。
“难不成……我脱下的衣服,化成了这团破布?”凌然眉心拧紧。他依稀记得,睡前确实把外套扯了下来。
可那件衣服,怎会凭空裹到了一尘道长身上?
“道兄,醒啦?”话音未落,一尘道长已悄然立在他身后。
凌然脊背一僵,倏地转身:“道长!我那件T恤,是不是被你收走了?”
“哎哟,这话可折煞贫道了!”一尘笑呵呵摆手,“我哪敢动道兄的衣裳?是它自己找上门来的。”
“自己找上门?”凌然一怔,“可我明明已经脱下来了啊。”
“呵呵,道兄莫非忘了?今儿是你十八岁生辰。我特意备了件新衣,你昨夜回来一换,那旧衫眨眼就散成了这副模样。”一尘捻须微笑。
“什么?!”凌然瞳孔骤缩。
他父母早亡,一尘道长这些年一直照拂着他,今年生日也是道长一手张罗。
“那件新衣,真是道长送来的?”凌然急问。
“正是。”一尘点头。
“那您亲眼看见……这布片是从我屋里飞出来的?”凌然追问得更紧。
“不错,就从你房门缝里飘出来,打着旋儿落在我袖口上。”一尘摇头晃脑。
“我屋里?”凌然脸色微沉,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难道真变了?
“千真万确,我可是眼睁睁看着它化开的。”一尘歪头反问,“莫非,你记岔了?”
“应该不至于……”凌然下意识摸了摸鼻尖,总觉得房间深处藏着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唉,真想不通,这山坳这么荒,咋平白冒出条蛇来?”一尘叹口气。
“我也纳闷,回来路上连个蛇影都没见着。”凌然皱眉琢磨,“不行,得回去再查一遍。说不定……那蛇根本不是冲我来的。”
他心里始终悬着一根细弦,绷得发紧。
“我陪你走一趟。”一尘拍拍他肩膀。
“好,一块儿去。”凌然应声起身。
两人并肩朝凌然住的茅屋走去。
两间屋子隔着五六分钟脚程。
可等凌然赶到门口,抬手叩门,却只听见沉闷的回响,门从里面锁死了。
他试着拧动把手,纹丝不动。
“怎么了?”凌然眉头一蹙,莫非被人反锁了?
“别慌,咱慢慢寻。”一尘语气沉稳。
“也只能这样了。”凌然叹了口气,依言翻箱倒柜。
床底、柜顶、墙缝、灶台后……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窗棂都撬开细查,依旧不见那截撕裂的T恤布。
最后,他只得作罢。他信得过一尘道长,绝不会信口胡诌。
凌然直起身,盯着道长问:“道长,您当真没拿我那件衣服?”
“呃……”一尘挠挠后脑勺,干笑两声,“我发誓,百分之一百,板上钉钉,这布片,真不是我顺来的。”
“既然不是你拿的,它怎么偏偏在你屋里?”
一尘轻咳两声,神色忽然一本正经:“道兄,怕是你记混了,昨儿你喝高了,我扶你进门时,随手把你T恤撂地上,结果它就……自己散架了。”
凌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