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豹踪南移,定盘香现!(2 / 2)
陈放拿袖子擦了把下巴上的水珠子。
“就说山上的事查实了。”
“顺道去趟韩大爷家,让他晚点过来一趟。”
……
傍晚,风里的寒气还没散透。
知青点的院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骨油香。
大铁锅里咕嘟嘟翻着奶白色的老汤。
陈放攥着长柄木勺,把棒骨砸碎熬出来的髓油混进粗苞米面里,搅和成黏稠的糊糊。
七个豁口搪瓷盆在墙根底下排成一溜,七条狗各就各位。
只有听见他手里的木勺敲击锅台,才齐刷刷低头进食。
连进食最猛的黑煞,这会儿也老老实实扒拉着自己那份,不抢不叫。
吃饱喝足,群犬各自归位。
幽灵缩在屋檐底下最厚的那块干草垫子上。
它右后腿大腿根那道被母狼牙齿豁开的口子。
现在已经结了一层黑红色的厚血痂,伤口收边长新肉,刺挠得钻心。
幽灵实在没忍住,把脑袋弯过去,龇出尖牙就想去啃咬那块血痂。
陈放一脚蹚开地上的干树枝,走过去一把掐住它细长的嘴筒子。
他从窗台摸来那个装膏药的粗瓷碗,用手指头挑了一点黑褐色的药膏,顺着结痂的边缘薄薄抹了一圈。
这药膏里掺了薄荷和松脂,能拔毒也能压住痒劲。
“忍两天,挠破了重新化脓,你就别想跟着进山了。”陈放拍了拍它的侧颈。
幽灵喉咙里滚过一阵低声的呼噜,身子一软,把下巴老老实实搭在前爪上,任由陈放摆弄。
踏雪蹲在半米开外,两只前爪并得溜直,身后的尾巴在冻土上扫出一块干净的扇形。
它探着黑鼻头凑近闻了闻那股刺鼻的药味,连打了两个响鼻,转头挨着幽灵趴下了。
天刚擦黑。
院门外传来积雪被踩碎的“嘎吱”声,紧跟着是木拐棍杵地的闷响。
李建军赶紧放下手里的劈柴,跑过去拉开木篱笆门。
王长贵披着件破羊皮袄走在前头,韩老蔫拖着打石膏的右腿跟在后边,两人哈着白气进了院。
陈放打了个手势,横在东屋门槛前的黑煞立刻起身,甩了甩膀子,退到院墙根底下让出一条道。
“进屋说。”
陈放掀开厚重的旧棉门帘。
屋里火炉烧得很旺。
李建军和吴卫国俩人机灵得很,一人拎起个空水桶。
借口要去村东头那口大井挑水,脚底抹油溜出了知青点,顺手把院门给带上了。
陈放从火炉底下抽出一根烧了一半的松木棍。
在东屋最平整的一块冻土地面上,直接画了起来。
一条长横线,中间断开一个豁口。
“这是山脊线上那个二十丈的大豁口。”
陈放指着缺口,手里木棍往南挪,又画了一片密集的短线。
“这是村后头的防风林和打谷场。”
最后,木棍在两条线中间的一处位置重重点了一下。
“这是老柞树底下。”
“那头远东豹的爪痕离地不到两尺,树皮连着木质部全抠烂了。”
“在这丛枯草下头,还有一滩新鲜的定盘香。”
陈放扔了手里的木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