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野山羊悬崖猎 极限挑战(2 / 2)
“栓子!”二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栓子的安全带。但冲击力太大,二嘎也被带得往前冲。
千钧一发之际,二嘎的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一棵松树。两人悬在半空,
“坚持住!”曹山林目眦欲裂,“快!放绳索!”
“咔嚓”的断裂声——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二嘎!松手!你一个人能上去!”栓子喊。
“放屁!要死死一块!”二嘎咬牙坚持。
松树又断了一根枝杈。眼看两人都要掉下来,曹山林突然想起背包里有应急装备——一把信号枪。
他掏出信号枪,朝公羊方向开了一枪。信号弹在空中炸开,发出刺眼的光和巨响。公羊被吓住了,后退几步。
趁这机会,绳索放上去了。栓子和二嘎抓住绳索,
“好险……”栓子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肩膀被撞伤了,肿得老高。
二嘎手上全是血——抓松树时被树皮割破了。但他顾不上疼,先看栓子:“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
曹山林赶紧给他们处理伤口。栓子肩膀脱臼了,曹山林帮他接上,用绷带固定。二嘎的手清洗包扎。
处理完伤员,再看公羊。它还站在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
“它是在保护家人。”曹山林说,“咱们抓了它的妻儿,它拼命了。”
“那……那咱们放了它们?”铁柱问。
曹山林看着笼子里的母羊和小羊,又看看崖上的公羊,心里很矛盾。医院需要羊角救人,但这一家子……
“放了母羊和小羊。”他做出决定,“只取羊角,不伤性命。”
“那公羊呢?”
“也放了。”曹山林说,“一家人,要团圆。”
他们把母羊和小羊从笼子里放出来,解开绳索。麻醉药效过了,母羊慢慢醒来,看见孩子,赶紧护在身后。小羊看见妈妈,欢快地蹭着。
曹山林让人把羊赶到崖下安全的地方,然后朝崖上的公羊喊:“下来吧,你的家人在等你!”
公羊似乎听懂了,慢慢从崖上下来。它很警惕,但看见妻儿安全,眼神柔和了。它走到母羊和小羊身边,用头碰碰它们,然后一家四口,慢慢走进了山林。
看着它们远去的背影,曹山林心里很平静。他取了羊角——不是从活羊身上取,是从一只已经死去的野山羊骸骨上找到的。虽然不够新鲜,但也能用。
“曹哥,咱们白忙活了。”二嘎有些沮丧,“差点搭上命,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谁说没得到?”曹山林说,“咱们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良心。”曹山林说,“咱们没杀生,救了人,也放了生。这就够了。”
回到县城,曹山林把羊角交给老院长,说了经过。老院长很感动:“山林啊,你真是仁义!这羊角虽然不够新鲜,但心意到了。我代表病人谢谢你!”
“院长客气了,应该的。”
这事传开后,有人笑曹山林傻,到手的钱不要。但也有人说他仁义,有善心。
曹山林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知道,那天在悬崖上,看着栓子和二嘎命悬一线时,他发誓:再也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钱可以慢慢赚,命只有一条。
夜里,他躺在床上,跟倪丽珍说这事。倪丽珍听完,后怕得直哭。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和林海怎么办?”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曹山林抱住妻子,“我答应你,以后不再冒险。”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每次有事,你还是冲在前面。”
“这次是真的。”曹山林说,“丽珍,我想通了。钱是赚不完的,但家人的平安是有限的。我要多陪陪你们,少冒险。”
从那天起,曹山林真的减少了进山的次数。生意上的事,他更多放权给倪丽华、二毛他们。自己多陪家人:陪倪丽珍散步,陪林海学习,陪母亲聊天。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五月份,麻烦又来了。
原来,曹山林放生野山羊的事,被一个省城的记者知道了。记者来采访,写了一篇报道《猎户变护林人——曹山林的故事》。报道登在省报上,引起很大反响。
省林业厅看到了报道,很感兴趣,派人来考察。考察后决定:在青林县设立“野生动物保护示范区”,任命曹山林为顾问。
这是个荣誉,也是责任。曹山林接受了。他开始系统地学习野生动物保护知识,还去省城参加了培训。
培训回来,他有了新想法:成立“野生动物救助站”,专门救助受伤的野生动物。
“需要不少钱吧?”倪丽珍问。
“钱我来出。”曹山林说,“这是有意义的事。”
他在县城郊区买了块地,建了简单的棚舍,请了兽医。救助站成立了,第一只“病人”就是一只翅膀受伤的猫头鹰。
消息传开,人们有受伤的野生动物,都送来救助站。曹山林来者不拒,都收下,治好后再放归山林。
救助站越办越大,后来县林业局也参与进来,拨了经费,派了专业人员。曹山林从出资人变成了顾问,但他依然每天去站里看看。
这天,救助站送来一只小梅花鹿,腿被捕兽夹夹断了。曹山林亲自给它治伤,喂食,陪它说话。小鹿很通人性,渐渐不怕人了。
三个月后,小鹿的伤好了。曹山林带它到山里放生。小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很久,然后才跑进林子。
“它会记住你的。”倪丽珍说。
“记住不记住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自由了。”曹山林说。
从那天起,曹山林彻底转变了:从猎人,到护林人,再到救助者。这条路,他走得很自然,也很坚定。
他知道,这是他的宿命。
也是他的责任。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山林还是那片山林。
但他,已经不同了。
这就好。
路还长。
但他找到了新的方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