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全是汗（2 / 2）

陈默站在那束光里，一只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按了一下。

“久未放晴的天空

依旧留着你的笑容。”

声音出来了。干净的、清透的中音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收得住。没有多余的情绪铺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

“哭过却无法掩埋歉疚。”

唱到歉疚的时候，尾音往下压了一点，气息没有晃。

“风筝在阴天搁浅

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我拉着线复习你给的温柔”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曝晒在一旁的寂寞

笑我给不起承诺

怎么会怎么会你竟原谅了我”

主歌在这里收了个口，他的气息几乎没断，整个人像被吸进歌词里。台下观众席寂静无声。

然后副歌来了。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

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高音假音衔接的那一下丝滑得不像话，从真声切到假声几乎没有断裂点。

“我原谅不了我

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唱到不在两个字，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撕扯的颤意，不再是之前那个干净到近乎透明的陈默，而是一个人把自己拆开了、撕碎了、蹲在废墟里对着空气道歉。

“我睁开双眼看着空白

忘记你对我的期待

读完了依赖

我很快就离开”

离开两个字收得极轻，像是终于松开了攥在手里很久的什么东西，任它从指缝间慢慢滑走。

间奏的钢琴重新响起。

第二段主歌，他比第一段更沉了几分。

“风筝在阴天搁浅

想念还在等待救援

我拉着线复习你给的温柔”

复习两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很轻，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继续。

“曝晒在一旁的寂寞

笑我给不起承诺

怎么会怎么会你竟原谅了我”

第二遍的怎么会，他终于控制不住了。

声音在这三个字上迸开了一道口子，不是破音，是那种被压了太久终于绷到极限的裂痕。

他的眉头猛地皱紧，手指几乎要嵌进麦克风里。

全是情绪。

第二遍副歌，陈默的声量往上推了一整档。

“我只能永远读着对白

读着我给你的伤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原谅不了我

就请你当作我已不在”

不在两个字比第一遍更用力，用力到几乎沙哑。

“我睁开双眼看着空白

忘记你对我的期待

读完了依赖

我很快就——”

就字卡在半空中，他的声音在最高点猝然收住，停了下来。

然后他把麦克风慢慢拉近，唱出最后那一个字。

“离开。”

钢琴最后几个音从高处坠落，一个接一个，越来越轻，最后散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