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道图(求月票!)(2 / 2)
从突破元神至今,陈庆还没有经历过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太虚真元、三重枪域,混元无极金身第二层这些手段叠加在一起,究竟能在元神境中排到什么层次,他心中着实没底。
就在这时,悬照台外的云海中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天枢道黎舟,特来拜见!”
陈庆眉头一挑,转身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青色的遁光破开云雾,在悬照台边缘缓缓落下,显出一个身着天枢道服饰的男子。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模样,赫然是一比特神二重天的高手。
陈庆抱拳道:“陈庆拜见黎师兄。”
黎舟连忙拱手回礼,笑容和煦:“陈师弟客气了。”
他虽然修为比陈庆高出一重天,却半分托大的意思都没有,反倒主动放低了姿态,“早闻陈师弟大名,太虚道这一辈又添一位俊杰,当真可喜可贺。”
陈庆淡淡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黎师兄谬赞,里面请。”
两人在悬照台的茶室中落座。
黎舟寒喧了几句闲话,这才说起了正事:“陈师弟初入内围,想来临走前万师兄已将各项规矩交代清楚了。”
黎舟面带微笑,不急不缓道:“其中有一条,师弟可还记得?”
陈庆微微点头,道:“黎师兄说的是带仆从入内围的事?”
“正是此事。”黎舟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按照内围的规矩,每一比特神境弟子都能带两名仆从入内,充作随侍,陈师弟刚从外围升上来,想必还没有安排此事吧?”
陈庆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隐约猜到了黎舟的来意。
“不瞒黎师兄,”陈庆放下茶盏,坦然道,“我入内围时日尚短,此事确实尚未安排。”
“那便正好了。”黎舟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陈师弟可知,这两个仆从名额,在内围可是一桩不大不小的买卖。”
“买卖?”
陈庆眉头一挑。
“不错。”黎舟点了点头,解释道,“内围的天地元气浓度,陈师弟亲身感受过,便不用我多说了。”“这内外围之间,修炼环境天差地别,许多人有根脚、有背景,却偏偏卡在宗师境,进不来内围。”“他们不是不想进,是资质不够、修为不够,没有哪个道统会为了他们破了规矩。”
他顿了顿,继续道:“可若是能以仆从的身份进入内围,那便不同了虽然名头不好听,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少不了的一一天地元气比外围浓郁数倍,修炼速度自然水涨船高。”
“对于那些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元神的人来说,这几乎是唯一的机会。”
“所以,这两个名额若是租出去,每月都能换回来一笔不小的费用,少则两三枚三道青纹丹药,多则五六枚,一年下来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陈庆听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一年下来光靠两个名额便能白拿数十枚丹药,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陈师弟若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黎舟笑了笑,道:“我这边倒有几个可靠的人,根脚清白,绝不会给师弟惹麻烦。”
陈庆沉吟了一瞬,便摇了摇头:“黎师兄的好意,陈某心领了,只是这两个名额,我暂时不打算租出去。”
黎舟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干笑了两声,拱手道:“无妨,无妨,是我唐突了。陈师弟日后若是改了主意,或是有什么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可来天枢道找我。”
陈庆起身相送客套了两句,目送黎舟离去。
租仆从名额这事,听起来是一桩无本万利的买卖一一每月白得几枚丹药,什么都不用做,何乐而不为?可这世上从来没有白捡的便宜。
陈庆深知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好处落进兜里容易,烫手的麻烦甩出去可就难了。
那些花丹药租贷仆从名额的人,图的是内围浓郁的天地元气,图的是突破元神的那一线契机。这种人往往卡在宗师境多年,心性、资质、根脚,哪一样都差了些火候。
真要是安分守己的,倒也罢了,可万一哪个不安分的顶着“仆从”的名头进了内围,手脚不干净,闯出什么祸事来,追责的时候,第一个被拎出来的就是他陈庆。
毕竟在福地的规矩里,仆从就是仆从,仆从犯的事,主人脱不了干系。
可这些人本就是花丹药买进来的,他陈庆既管不了人家的行踪,也约束不了人家的手脚,平白担一份风险,图那几枚丹药一一不划算。
更何况,就在前不久,天枢道那个元神二重天的弟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控制了心神,一路潜入内核,若非邢露那道统的首座出手,恐怕还真让他摸进了景阳宫。
连元神二重天的高手都能沦为傀儡,这背后的势力若是盯上了仆从名额这条线,他陈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内围不比外围,水更深,暗流更急。
他根基未稳,最该做的不是到处捞好处,而是把尾巴夹紧,把本事练硬。
宣明首座赏识他,太虚庭给他一等月例的待遇,这些已经招来了不少人的目光,若是再因为仆从的事惹出什么么蛾子,反倒不美。
想到这里,陈庆收回目光,转身正要往静室走。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的钟声从太虚庭深处传来。
“咚!!!”
那钟声沉浑悠远,象是一泓清泉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钟声过处,识海中的元神微微一颤,灵台一片清明。
陈庆只觉得周身的真元都随着那钟声的馀韵轻轻共振起来,仿佛浑身的毛孔都在这一刹那舒展开来。他脚步一顿,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太虚庭中央那片宫殿群的上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正在缓缓扩散。
那片光晕笼罩之下,整座太虚庭的天地元气都开始以一种玄妙的规律律动起来。
“这是”陈庆目光微凝。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云海中飘然而至。
正是万书衡。
他落在悬照台上,朝陈庆拱了拱手:“陈师弟,今日正好是宣明首座讲道的日子。”
陈庆微微一怔。
他想起万书衡此前的交代,每年六月,太虚庭都会有首座讲道,地点在传法阁,这是一年一度的盛事。整个太虚庭,除了在外游历、执行任务或是闭了死关的,凡是元神境以上的门人,大多都会前去。一位首座的讲道,绝非自己埋头苦修所能比拟。
只是他这几日一心扑在淬炼金身上,竞竟把日子给忘了。
“宣明首座特意嘱咐,让你也去一趟。”万书衡继续道。
陈庆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宣明首座亲自点名让他去,这便不是寻常的讲道了。
估摸着还有其他的用意。
想到这,陈庆抱拳道:“有劳万师兄跑这一趟,容我收拾片刻,这就随师兄过去。”